“廣生。”他沉聲道，“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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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廣生下了馬車，幾步走到門前，對那吏員擺了擺手：“下去吧。”
吏員如獲大赦，一溜煙跑了。
徐定州回頭一看，認出是睿王的人，臉色頓時微妙起來：“陸侍衛？這麼巧，睿王殿下也在？”
陸廣生側身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徐公子，殿下請您過去說話。”
徐定州眼珠轉了幾轉，臉上的表情變換了好幾輪，才像下了決心似的，整了整衣袍，跟著走過去。
到了車前，他規規矩矩行了一禮：“徐定州，見過睿王殿下。”
車簾掀開一角，露出睿王那張溫潤中帶著審視的臉。
“定州，”他的聲音依舊是慣常的溫和，“你找璇衡何事？這麼著急？”
徐定州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飛快垂下，嘿嘿笑了兩聲：“沒什麼大事，就是......一點私事。”
“私事？”睿王似笑非笑，“什麼私事，值得你闖京兆府？”
徐定州眼神開始飄忽：“就是......那個......哎呀，殿下，這事兒吧，不太好說......”
睿王看著他這副支支吾吾的樣子，目光微微沉了下來。他和徐定州認識多年，知道這人雖然吊兒郎當，膽子卻不大。讓他這麼遮遮掩掩的事，多半不是什麼“私事”。
“定州，”他的聲音依舊溫和，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，“你與本王和璇衡，雖不承同一位師父，卻也是同門師兄弟。你該清楚，璇衡不僅是本王師弟，更是本王最倚重的人。他若有事，本王理應知曉。你這般遮遮掩掩，莫非是......信不過本王？”
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，卻像一塊石頭壓在徐定州心上。
徐定州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接著便是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：“殿下這話說的，我哪能信不過殿下啊......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徐定州像是被逼到牆角，終於嘆了口氣，壓低聲音：“殿下，這事就是......”他左右看了看，確認四下無人，才湊近車窗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，“我前幾日......看見蘇硯之了。”
睿王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徐定州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：“殿下別急，別急！我就是看見一眼，不一定準！說不定是我眼花了呢！”
睿王死死盯著他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：“在哪兒看見的？什麼時候？他當時什麼模樣？有無旁人同行？”
徐定州被他這一連串問題問得直眨眼，好一會兒才磕磕巴巴地回答：“就。就早上，在西市口的老茶館。我路過的時候一抬頭，看見二樓窗邊有個人影，特別像他。等我追上去的時候，人已經不見了......所以我才急著找長晏，想讓他跟著確認一下。”
睿王盯著他看了許久，那目光像是在掂量他話裡的真假。
徐定州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：“之前長晏就一直在找蘇大夫，人蘇大夫確實救了長澤......長晏就沒放棄過找這位神醫，想當面道謝......”
說著說著，他聲音漸漸低了下去。
因為睿王的眼神變了——驚訝，警惕，算計......片刻後，他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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