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上下不得勁的心，剛想鬆一口氣。
傅長晏的話繼續說道：“殿下不也被人揹後諷刺，為了拿下戶部，連師弟璇衡的三弟都可以犧牲。”
睿王還沒松的氣，這下又微微提了上去，他沒想到傅長晏會說得那麼直白。
然而這種直白，可以理解為，是在間接罵他。
但，又可以解釋為，他不屑於這些離間話術，所以說得毫不遮掩。
睿王背起手，握了握拳頭，看向傅長晏，許久，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問：“璇衡，我認真問你，你要如實回答。”
傅長晏面上誠然，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他要問什麼：“殿下直言。”
睿王深呼吸，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問：“對於外人說的，我能為了權利，犧牲你璇衡的骨肉至親，這些話，你當真沒放在心上？”
傅長晏看向他，眼睫緩慢眨動，似乎沒想到睿王會這麼問，其實心中已在翻江倒海——關於你會不會犧牲我璇衡骨肉至親的事，何須外人來說？
睿王見他不語，眉頭緊皺，像是失望又不甘心地又與他確認：“你當真沒懷疑過我？”
傅長晏沉默與他對視半晌，最終不答反問：“殿下可聽說過，不少人認為，傅家之所以能打敗曹家，是因為我傅長晏利用了殿下對我的信任。”
這些話，自然早已有人幫著傳到睿王的耳朵裡，但睿王深知傅長晏說話的習慣，知道這話裡必然有話，所以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傅長晏如法炮製，跟著再次確認：“對於這個流言，殿下可信了？”
睿王搖頭：“我自然不會懷疑璇衡你。”
傅長晏此時誠懇頷首：“我與殿下一樣。”
睿王眸子不由微微一動，問來問去問到了“一樣”的答案，他還不能繼續再問。
傅長晏何等高明的話術。
“你的信任，讓我愈發羞愧，我差點沒護住你與家人。”
“殿下與我之間，何須來回說這些？何況......”傅長晏眉頭微微皺起，有些擔憂道，“聽說，殿下因為此事，被太子與淮王趁虛而入，差點被聖上降了一顆星？”
睿王擺了一下手：“沒有......其實，我倒覺得被奪了也好，我輕信曹家害你害己，本就該受些苦，長些記性。”
若是真想被降星，何須與太子與淮王周旋了這麼久？
但不得不佩服，睿王與惠貴妃的好手段。原本因為太子與淮王都在御前參了睿王的本，加上曹家之事牽扯出了一系列人與事，滿朝文武皆以為睿王必然會被降星。
沒想到，睿王在關鍵時刻，使了一道釜底抽薪之計，反參了淮王一道。
因淮王涉及之事是擅自動用軍船，加上淮王勢力擴張勢頭太猛，皇帝大發雷霆之餘，也藉此削弱淮王的力量，反降了淮王的一顆星。
想著這些，傅長晏忽而有些走神。
上一世，曹政弼拿下戶部尚書之位，淮王繼續從中作梗，他便在此時與睿王道出，淮王在冀州軍船私用，引得聖上大發雷霆，降了淮王一星。
這一世，並非他參與，但睿王還是促成了這件事，可見其政治嗅覺之敏銳，完全不在他之下。
“璇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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