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硯之與寧王算來算去都是孽緣,如果他的目的只在於解救趙家七口,那麼,睿王何嘗不是最佳之選?
傅長晏腦中風暴式運轉,數個保寧王的後路來回推敲擇優,嘴裡卻不疾不徐地反問睿王:“殿下想聽我說什麼?”
睿王並沒接手他丟回來的問題,只是笑了一下,伸手端起茶杯,放到嘴邊了,沒喝,又放下來沒好氣看著傅長晏,打趣式地反問:“璇衡覺得,我想聽什麼?”
“我沒什麼好說的。”傅長晏狀似隨意地丟了這麼一個回答。
睿王彷彿聽到了什麼弦外之音,之前才放下的懷疑又立刻被提起來,難道他的無意之舉,還真炸出了什麼內幕?難不成傅長晏與蘇硯之......不是,是曹清河的死該不會真的與傅長晏有關?
這麼一想,睿王眼中也蹦出一絲鋒利的光芒。
他一開始就覺得,曹清河的死與傅家有關的。
如果是這樣......那連蘇硯之的出現都可能是他安排的。
睿王微微倒吸一口長氣,剛要開口......
“殿下說,蘇硯之的大禮,是曹清河的命,那麼,也確實如殿下說的那樣。”傅長晏先於他開了這個口,“這份大禮,微臣是收了。不管是有意還無意,微臣都......十分樂意的收下這份‘大禮’。”
睿王一怔,他的“沒什麼好說”只是這個意思?而不是被他點破後的破罐破摔?
傅長晏此時臉上已是理所當然,他看著睿王便聲音不大,但極冷:“若殿下不樂意讓微臣收,大可將這個罪責,按在我傅璇衡的頭上。反正曹清河死得如此‘巧合’,早‘有人’覺得是我傅家,傅璇衡的手筆。”
“璇衡!”睿王沒想到他會這麼憤怒,更聽出他這個“有人”是指自己,一下站了起來,無從表達自己情緒地憋了半會兒,也跟著一臉慍怒起來,“璇衡如此說,便是懷疑我李懷瑜了?”
“微臣,不敢。”傅長晏抬頭對上他慍怒的臉,並沒站起,而是坐著雙手對他執禮,“是睿王殿下一再確認微臣的立場,從曹政弼是否重新啟用,到曹清河的命喪於何人之手......無不在在等微臣‘供認’,微臣如今跟殿明確透露心聲,若長澤當真死了,我傅長晏誓死追殺所有兇手......不死不休。”
“你......”睿王如何不知傅長晏的真實性情,文官的智謀只在表象,武將之狠厲在骨頭裡,他閉了閉眼,許久之後重重吐了一口氣,“傅璇衡,你也就是我師弟,否則敢我把氣成這樣的,人頭怕是都落了幾個。”
人頭落了幾個?!
傅長晏眼睛猛然一眯,手幾乎是頃刻成拳,但被他重重按回腿上。
八百三十二個嗎?!
他咬牙沒說話。
睿王當他的臭脾氣還沒鬧夠,也沒好脾氣回頭就對著外頭喊:“把蘇硯之帶過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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睿王的書房內,從兩人變成的三人。
只是,蘇硯之與傅長晏坐著,而蘇硯之站在離他們三步之遙的位置,形式上的拱了一下手,並沒說話。
睿王還在“生傅長晏的氣”,沒好氣地用下巴對著他一指,一副“你自己看著辦”的表情,就自己倒茶喝不管他們。
兩人彷彿是兒時鬧彆扭的模樣。
傅長晏也像是鬧完脾氣,收斂了似的平靜下來,在接到他的無聲指示之後,起身對著蘇硯之回了一個禮,然後抬頭,看著他的表情緩聲說道:
“這次長澤能沉冤得雪,倖免於死,全賴於先生出手相助。”
蘇硯之絲毫沒有迴避傅長晏對自己審視的目光,一貫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回答:“並非義診,傅大人無需言謝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