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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後,蘇硯之坐上了傅長晏的馬車,從睿王府“秘密”轉移到國公府。
車內,兩人誰也不說話。
直到馬車咕嚕碾過路中的一顆浮石,忽而顛簸了一下,兩人的身體跟著慣性同時微微晃動。
對面而坐的兩人同時對上了彼此的目光。
馬車外是市井的喧囂。買賣的吆喝,茶樓的閒談,孩童的玩鬧,充斥著過於安靜的車廂。
傅長晏先禮數得當開了口:“這幾日,辛苦蘇先生了。”
他的話並沒有讓車內微妙的緊繃氣氛緩和下來,反而有些無話找話。
蘇硯之回答:“在下並非為傅大人效力,慰問之話自有該說的人。”
該說的人,是寧王。他沒點明,但已經很直接。緊繃的氣氛被蘇硯之的話攪得多了一分尷尬。
傅長晏但笑,太聰明的兩人在一起,反而不太好聊。
蘇硯之見他不說話,看過來一眼:“傅大人就不擔心,睿王把診金給結清了?”
傅長晏聞言,嘴角那絲不甚明瞭的笑容未減:睿王的目標是先生,所以趙家七口,不會真的被救走。”
蘇硯之微微眯起眼睛。
傅長晏目光轉向車窗之外,聲色如常:“長澤之所以能活,曹清河之所以會死。曹家之所以家破人亡,傅家之所以能暫立於危牆。曹政弼之所以落馬,睿王之所以丟失戶部......”
他深吸一口氣,將其實並沒有焦距的目光重新投向蘇硯之,“以上種種,在睿王殿下看來,原因都在兩個人。一個是蘇先生,另外一個......”
他沒說完。
蘇硯之將答案接過來:“另外一個,是‘苗疆醫女’。”
傅長晏預設:“所以,睿王不會任由你遠走高飛,只有留住你,才有可能找到苗疆女醫。”
原來這人,竟然想得如此之遠。
明知睿王不會放人,故意讓他去寧王那裡要人。
如此,不僅合了寧王的意願——以最理所當然的方式,留下趙家人與他蘇硯之。
同時,此事交給睿王來做,不僅能達成自己的目的,還能不著痕跡地向睿王表示自己的“信任”。
蘇硯之此時將目光實質性地留在傅長晏身上。他終於有些明白——寧王為何願意替此人冒險,又為何願意替此人“再緩幾日”。
他微微定了定神,目光細而利地想要看穿傅長晏:“在下原還以為,傅大人讓睿王動手,是覺得寧王不會讓睿王得逞。”
這是在罵他過於依賴寧王嗎?傅長晏微微彎了一下嘴角,並不介意地垂下視線。
“寧王或許有辦法,但遠不是他該出頭的時候。而且......”傅長晏抬眼,目光依舊平靜,“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,懇請先生再替寧王殿下,抹去一個痕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