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抹去寧王的一個痕跡？
蘇硯之眉眼微微一動：“苗疆醫女？”
傅長晏頷首：“寧王若想扎穩腳跟，此時不可與睿王的勢力有任何碰撞。”
蘇硯之並非朝局中人，但其中道理他知曉，只是，這話他不太愛聽。
“傅大人似乎沒聽清楚，在下並非為大人所使，懇請之事，該另有其人來請。”
傅長晏莫名察覺到了一絲......敵意？還是說，蘇硯之的性情本就如此？
他沒辯駁，微微頷首算是隨了他的意思。
然後，再次抬頭看向他：“那在下，冒昧問一句關於蘇先生自己的問題。”
蘇硯之與他對視了片刻：“傅大人，但問。”
傅長晏一字一句道：“先生來國公府出診那夜，去了何處？”
蘇硯之的脊背微微繃緊。
他看著對面靜坐，言行舉止溫和有禮，甚至對他這位“恩人”更帶著幾分敬重的人。但即便如此，在那如山一樣靜謐的人身上，他仍舊感受到了一股懸而不發的魄力。
“傅大人與睿王不愧為師兄弟，睿王方才問過在下這個問題。”
這話讓傅長晏突然想起，在青雲閣，他帶著想要贖回趙家七口與蘇硯之的決心，給寧王感恩拜禮之後，寧王說的一句話——
“看來本王對傅大人確實知之甚少，沒想到你竟能如此慷慨激昂地表達自己的心意。這倒讓本王想到一個人......本王那五皇兄，睿王殿下。”
傅長晏不知道蘇硯之是否與自己一樣，能察覺到他的一絲“敵意”。但他可以確信，蘇硯之說的這話讓他心裡不太舒服。
因為......他不想被人拿來與睿王類比。
又或因為......他不想蘇硯之與寧王說出太類似的話。
他忽而無奈扯了一個嘴角。
若是如此，那蘇硯之方才多次表明，讓他不要替寧王與他“懇請”，是不是與他一樣的感受？
他重新看向蘇硯之，面上已經恢復了得當的禮數。
“那蘇先生，是如何回覆睿王的？”
蘇硯之知道，傅長晏是寧王的人。但，即便是寧王本人，也不會與他坦誠。
畢竟那日他問寧王——“這種東西，傅大人可知曉”？寧王避而不答。
他看著傅長晏，緩緩開口：“被人打暈，帶去接生，最後保了母子三人平安。”
說完，他以為傅長晏還會問。
但何需再問？被打暈表示不知去了何處，替人接生便是醫患關係，可自主選擇是否公開患者資訊。而傅長晏自然已經聽出了他“否”的意思。
“先生保母子三人平安之後，並未及時返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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