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。”傅長晏猝不及防嗆了一口，他有種不好的預感——以往祖母也沒少替他張羅婚事。
徐定州對此也是格外瞭解，噗嗤就笑了出來：“祖母！您這是打算用‘以身相許’報答人家姑娘的救命之恩啊？”
“你這孩子......”老夫人被拆穿，也不否認。
睿王見狀，看向傅長晏，見平日進退自若的人此刻嗆得狼狽，不由微微皺眉。
徐定州變本加厲，半開玩笑半和稀泥地問：“祖母有這心思不奇怪，但您是打算讓長澤以身相許，還是讓長晏這個還未成家的兄長代弟相許？”
“徐定州。”傅長晏一記眼刀，“飯還堵不上你的嘴？”
徐定州收斂了些，嘴上卻不饒人：“是祖母的意思。”
自從傅長晏的未婚妻被太子奪了去，他便再沒在這方面有過動靜，傅老夫人沒少著急上火。
“若是人家姑娘也有這意願......”她一半是回答傅長晏與徐定州，另一半是試探苗疆醫女，所以說到這裡立即看向女醫，“長澤年紀尚小，長晏今年二十有二，已有自己的事業，儀表......還算堂堂。京中人都知曉，他自幼聰穎過人，如今也算文武雙全，且為人穩重......”
傅霖幾次想開口阻止母親，奈何這事在老夫人這兒不是頭一回。榮定芳阻止不了，只好去觀察苗疆醫女的反應，生怕唐突了這位不太好說話的女醫。
好在她倒也沒顯出什麼不悅，只是不出聲，等著老夫人說完。
其實，李懷瑾哪裡不悅？她端坐著看戲，且就想看傅長晏的戲。
想到他明知她是曾糾纏他“斷袖寧王”，卻得硬著頭皮被跟她送作堆，這戲便格外好看。
若非苗疆醫女人設不允許，她都想摻和幾句。
果然，老夫人說完，傅長晏便先轉頭對她道：“祖母之言，出於為在下考慮，姑娘莫要見怪。”
李懷瑾冷不丁問了一句：“傅二公子如何想的？”
傅長晏脊背一挺，隨即明白，定是寧王又在捉弄他，一時不知該斷了他的戲，還是迎合一下“苗疆醫女”的戲。
見他猶豫，睿王端起酒杯，心想若是這苗疆醫女與璇衡扯上關係......他將酒送到唇邊，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，傅長晏不可能在感情這事上輕易鬆口。
但苗疆醫女又問了一句：“若本姑娘有意，傅二公子當真願意......以身相許？”
睿王斜睨了醫女一眼，深抿了一口酒，他沒想到苗疆女醫居然會這麼問，難不成還真想找個藉口留在京城？
也就是苗疆醫女，換做是他那不爭氣的胞弟李懷瑾，敢這麼對璇衡說話，早就被他拖出去了。
他將酒杯往桌面一放，力道有些重，發出“噠”的一聲。
彷彿在猶豫的傅長晏收回了神，朝一旁的苗疆醫女微微躬身，“姑娘莫說笑。”
“我若......當真在問呢？”此話一齣，李懷瑾覺得自己的戲也有點過了，玩一下就好，怎麼還有點想問出他的答案似的，察覺到這一點，她正要把話收回來，“二公子不必......”
“長晏，人家姑娘正在問你話。”老夫人給急了，怎麼還能讓人姑娘再三追問，還在那扭扭捏捏，這麼一個好姑娘，保不齊就給說跑了。
傅長晏剛要開口。
老夫人又咳了咳：“你可想好了，再回答。”
“......”李懷瑾看到老太太好像有個起勢，要側身去拿身後的柺杖，她真玩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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