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睿王此刻卻不免有些得意，他早說過，傅長晏不會在這方面輕易做決定，苗疆醫女就算把話說得再滿，也不過是遮掩自己的落空而已。
“若姑娘有意留在京中，本王倒是認識一些青年才俊，姑娘若不介意......”
“我介意。”李懷瑾不暇思索，看向他便說，“睿王殿下有心了，不過，我之志不在京，而是我們苗疆。”
睿王微微揚眉：“姑娘打算回苗疆了？”
李懷瑾不卑不亢地對著他的視線：“今日來見師兄，本就是為了道別。”
此一別，又將何處尋她？睿王笑道：“若是姑娘執意要回苗疆，山高路遠，不如本王差人一路護送？”
李懷瑾眼中毫無波瀾，語氣如常道：“我與睿王殿下，不熟。”
室內再次寂靜。
徐定州都急得要救場。
好在苗疆女醫此時自己補充了一句：“但還是，多謝殿下的好意。”
睿王只能順著這臺階說道：“姑娘不必客氣，若是有需要，讓國公府派人護送也是一樣。”
苗疆醫女一貫回答：“不需要。”
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話太直，才看了蘇硯之一眼，加了一句：“我自由來去慣了，連師兄都不知我行蹤，其他人也不必掛懷。”
睿王垂眸，嘴角微微一彎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說完他重新看了過來：“那姑娘幾時離京？”
苗疆醫女不暇思索回答：“看心情，隨時。”
實在擔心她話太直，得罪了睿王，榮定芳此刻說道：“姑娘醫術高明，還是毒醫的弟子不假，但終歸是個姑娘，一定要時刻小心才是。”
李懷瑾看向她，微微傾身：“多謝夫人提醒，我會小心。”
傅老太爺也跟著說道：“光顧著說話了，都先吃飯吧。”
如此。
一頓答謝宴，與替寧王抹痕跡的宴會，就此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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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公府。當歸處
月光如水，灑在亭角的飛簷上。
傅長晏在迴廊拐角處停住腳步。
他看見了，前方亭中正獨坐著一人，雖然背對著他，但一襲靛藍讓他一眼便知是何人。
夜風下，那抹藍色衣裙微微拂動。幾縷被風吹散的碎髮下，露出一截細白的後頸。
她坐得很靜，若不是風偶爾吹動她的衣袂，宛若像一尊月光雕成的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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