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贊同母妃除掉蘇硯之的想法了。可他本該有更好的選擇,本該有的。
“若是他與璇衡一道,都能為兒臣所用,兒臣何嘗不是如虎添翼?”他輕嘆一聲。
惠貴妃覺得有些天真,卻也不由心有慼慼。只是,她並非理想化主義,她很清楚現實:“前提是,傅璇衡對你打算犧牲傅長澤的事,毫不懷疑。”
睿王心頭那根刺又被撥動,臉上泛起怨氣:“兒臣一開始就沒同意讓傅長澤去死。”
惠貴妃看了他片刻,端起茶盞,用杯蓋撥弄茶麵,聲色如常道:“此事,確實是母妃逼你做的。”
睿王將頭別向一旁,怨怒中多了幾分委屈。
惠貴妃瞥他一眼,將茶盞送到唇邊,垂眸抿了一口:“若是傅長澤死了,曹政弼順利上位,傅長晏繼續為你謀權......你是慶幸傅長澤死呢,還是怨恨?”
睿王眉頭緊皺,牙根慢慢咬緊。許久,才道出一句:“兒臣並非怪母妃的意思,只是覺得......罷了,事已至此,還總覆盤‘如果’有何意義?”
他重新看向惠貴妃:“兒臣今日是藉著準備出發玉門關,提前來與母妃請安的。待的時辰有些長了,為免父皇多心,兒臣便先告退。”
說罷,他起身行禮,後退兩步,轉身往門外走去。
惠貴妃看著那道剋制而倔強的背影,微微嘆了口氣,輕喚一聲:“霓裳。”
一名身姿高挑的宮女上前行禮:“貴妃娘娘。”
惠貴妃將茶盞蓋上,一字一句道:“讓人盯著傅長晏與蘇硯之。兩人若有私下往來,第一時間告知本宮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,讓安插在淮王那邊的人盯緊了,務必確保睿王的玉門關之行萬無一失。”
“是。”
棲梧宮外,睿王的臉色並不好看。
若傅長澤的死能換來曹政弼與傅長晏同為其臂膀,他自然會高興。但這並不表示他贊同這個計劃。曹家比起傅長晏,根本算不得什麼。
他咬了咬牙,低喚:“陸廣生。”
陸廣生走到他右後側:“殿下。”
睿王餘光掃向他:“務必在出發去玉門關前,將趙家七口救出來。”
陸廣生拱手:“是。”
睿王目光望向前方,眼中多了幾分鋒利:“但營救計劃,得稍作改動。”
陸廣生加大腳步,肩膀幾乎與睿王平行。
睿王面無表情道:“本王如今要的,不僅是趙常樂失手被寧王發現。營救失敗。在此期間,還要射傷寧王。”
陸廣生脊背微僵,但很快便明白過來:“殿下不想讓寧王同去玉門關?”
此次赴玉門關與瓦剌談判,他必須贏,才能向父皇證明自己的能力絕不在淮王之下。李懷瑾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跟著去,只會增加風險。
睿王沒有回答,只道:“你親自動手,別傷他性命。”
”。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