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看著她，目光復雜。
他當然知道她在替他說話。但她說得越隨意，越顯得不在乎，越讓人覺得——她是真的不在乎。
不在乎功勞，不在乎名聲，不在乎別人怎麼看。
這樣的人，要麼是真傻，要麼是太聰明。
睿王不知道她是哪一種。
但他知道，此刻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。
他轉向淮王，目光平靜：“淮王兄，懷瑾的私事，就不勞你過問了。今日是本王做東，淮王兄若是來喝茶的，本王歡迎；若是來找茬......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。
淮王冷笑一聲：“找茬？本王不過是好奇罷了。既然寧王殿下說是從煙花柳巷學的，那便是從煙花柳巷學的。”
他雙手離開桌面，站起身，目光重新落在睿王臉上，“五弟，你可知道，這次和談，若非寧王出手，你怕是已經談崩了？”
睿王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淮王繼續道：“卓力格圖此人，最恨被人輕視。你送他錦裘，在他眼裡是施捨；你把他的狼叫成狗，在他眼裡是侮辱。若非寧王用一首歌替你收了場，你早就灰頭土臉地回來了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毫不留情，為的就是拆睿王的臺。
閣內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睿王握著酒杯的手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李懷瑾坐在那裡，沒有急著開口。
她在看睿王。
看他怎麼接這一刀。
睿王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淮王兄，”他的笑容很淡，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安的從容，“你覺得，本王是何時知道那份情報是假的？”
淮王一怔。
睿王站起身，負手而立，直視淮王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本王出京之前，便已知道淮王兄給本王設了局。本王之所以沒有拆穿，是想看看，淮王兄為了對付本王，能做到什麼地步。”
淮王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睿王繼續道：“淮王兄給本王假情報，想讓本王在玉門關丟臉，失敗。可惜，本王運氣好，有個會唱瓦剌小調的弟弟，共同進退，最終贏了。”
說你，他淡淡地斜了淮王一眼：“本王以為此事到此可以結束，沒想到淮王兄還找上門來。皇兄來之前就沒想過，父皇若是知道你為了對付本王，不惜拿邊關和談當兒戲，會降你幾星？”
淮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死死盯著睿王。
睿王迎著他的目光，不閃不避：“淮王兄也不妨再猜猜，本王手裡，可有你傳遞假情報的證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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