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寧王殿下，要給臣唱什麼曲兒？”
傅長晏的目光格外平靜，哪怕周圍燈火通明，也沒能在他眼裡照出半點波瀾。
李懷瑾沒說話。
倒是一旁話最多，看著跟睿王最是要好的人，一臉曖昧道：“璇衡有所不知，寧王殿下憑藉一首瓦剌小調，協助睿王完成了玉門關和談。”
“噢？”傅長晏重新看向李懷瑾，再次拱手，“殿下精通音律，臣早有耳聞。只是不知，殿下竟還有此等化干戈為玉帛的本事。”
這話說得四平八穩，挑不出毛病，卻讓李懷瑾微微怔了一下。
那人又湊上來更加曖昧地說：“不僅如此，寧王殿下的這首曲子，還是塞外大漢掀翻無數次帳頂，傳授給他的。”
傅長晏聞言垂下眼睫，抄著雙手，立在原地沒再看寧王。
在場的人都認為他又是在嫌棄寧王，畢竟傅長晏對寧王的態度如何，滿金陵的人都知道。
李懷瑾立刻瞪了那多話的這人一眼：“用得著你說？”
“是，自不必在下多嘴。”睿王不在，這人可算是無所顧忌，繼續擠兌傅長晏，“寧王殿下自放豪言，要將此曲教給傅大人。且傅大人無須像那些大漢一樣掀翻帳頂，只要掀翻他就行。”
此話一齣，那幾人中，眼神揶揄的有之，當場鬨笑的有之。
李懷瑾也權當傅長晏只是過來走個過場，打算說幾句就放他走。
“放肆！”她喝住了那些人，“用你們傳話，本王自己不會說？”
她重新看向傅長晏，下巴微微揚起，語氣裡帶著幾分“寧王式”的挑釁：“如何，傅大人還敢不敢聽？若不敢，本王......也不強人所難。”
那人一手頂在鼻子前，肩膀微微聳動，顯然是在憋笑——她倒是能強璇衡所難一下試試？
李懷瑾也清楚，在沒必要演戲的時候，傅長晏大機率就此別過。
可就在這時，傅長晏又抬眼看向她：“臣，洗耳恭聽。”
掩鼻笑的那人表情一僵，還以為聽錯了：“璇衡你說什麼？”
李懷瑾反應極快，趁機接話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：“既然傅大人要聽，那本王現在就給你唱。”
傅長晏並沒理會那人，只看著李懷瑾，目光平靜得像深秋的潭水：“殿下既是要唱給微臣聽的，何必當著這些看熱鬧人的面？”
李懷瑾一愣。此處......有戲？
他有話要說。
那人似乎跟傅長晏也很熟，張大嘴巴看了他半晌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恍然到曖昧，變了好幾輪：“璇衡，我還不知道你是這樣的璇衡！”
傅長晏淡淡看向他，唇角似乎彎了一下，又似乎沒有：“林兄不知道的璇衡，豈止這個。”
李懷瑾知道這是在演戲，但心裡還是小小得意了一下，順勢把話接了過來：“那傅大人......到本王車上聽曲兒？”
傅長晏想了想：“微臣車上有琴，不知可否委屈一下殿下？”
李懷瑾做出一副受寵若驚，卻強壓著不敢表現太過的模樣，摺扇在手裡轉了一圈：“傅大人......的車，本王想上已經很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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