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妨。無妨。正事要緊，傅大人請說。”
兩人相互看了彼此之後，不約而同地往後靠了靠，換了同一個看著比較隨意放鬆的姿勢。
然後，又同時發現了這個問題，都坐正了回來......
李懷瑾疑惑了——這是在哪個環節出的錯？
“傅大人？”
“微臣要說的是......”傅長晏抿了抿嘴，“殿下需藉著睿王帶著出行的機會，拿下第一顆星。”
氣氛因為這句話一下變得無比正常。李懷瑾面色認真了起來：“本王可以做什麼？”
她說的是“可以”，而不是“需要”。
傅長晏微微搖頭：“只需讓睿王覺得，確實是他提攜了殿下。甚至，殿下可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，助睿王立功。”
李懷瑾眼睛微微一眯。
傅長晏面色從容卻也堅定而認真：“睿王升星，自會有淮王與太子壓制。但殿下升的這顆星由睿王造就，只會增加他的鋒芒，殿下算是‘白撿’。且即便撿到了也不過是個二星親王，還不會太引人注目。”
言之有理。李懷瑾頷首：“好。”
傅長晏再道：“但此後，睿王大概不會再帶殿下繼續升星。且要拿三星之階，得有足夠的貢獻或功績。不過，殿下也無需過多憂心，屆時臣亦有應對之策。”
李懷瑾看著他的眼睛，那裡有燈火的暖光，也有深不見底的沉靜。
“傅大人，”她忽然開口，“你是不是把本王往後十年的路，都鋪好了？”
傅長晏一怔。
片刻後，他垂下眼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微臣......只是希望，殿下走得更穩一些。”
窗外，金陵的夜色正濃。車內的燈被重新添亮，將兩人的影子投在車壁上，依舊涇渭分明。
“本王先謝過傅大人。”
傅長晏望向她，心裡很清楚，這句話他回答之後，也該是分別的時刻，但他還是恭敬回道。
“比起殿下救長澤的恩情，臣所做的遠遠不及。”
李懷瑾聞言就笑了，“好，那本王，便不謝了。”她轉頭看他窗外，“時候不早了，今晚就這樣吧。”
說完不待傅長晏回應，人已起身下車。只是手掀起簾子時，動作頓住。
傅長晏要起身恭送的動作跟著頓住。
李懷瑾卻只頭也沒回地說了一聲：“睿王若問起，便說是本王纏著要你聽曲兒。”
話音未落，人已輕盈下了車。
只剩下車簾晃動了許久，終歸也都歸於平靜。
傅長晏還是朝著那扇早已無人的門，行了一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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