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沒有人在意她。
一個二星親王，在四星親王的鋒芒下，不過是附帶的添頭。
只有也受邀，來參加歲末節賞，站在百官末尾的傅長晏，隔著重重人影，看著那道被燈火簇擁的身影。
他想起大半年之前，在寧王府的芭蕉亭下，她撐著摺扇穿過雨幕朝他走來。
那時，她是一星。
現在，她是二星。
離三星，還差一步。
他垂下眼，將袖中那封信紙又往裡推了推。
——朝暮雲的人，已在查蕭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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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王府。書房
歲末節賞歸來，淮王大步踏入書房。
他沉著臉在書案前坐了許久，忽而抬手，狠狠劈在案角。書桌“嘎啦”一聲，竟裂開一道口子，筆架上掛著的狼毫筆噼裡啪啦掉了幾支。
跟在身後的朝暮雲抬頭看了一眼，慢慢屈膝跪下。她沒有說話，嬌小的身姿卻依舊挺得筆直。
淮王抬眼看向她，壓著怒火：“過往一年，本王按你說的做，結果如何？”
他牙關緊咬，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來：“本王從六星，降到五星，至今沒能上去。太子早已解禁，恢復如常。而睿王，已經是四星親王！”
說罷，他抄起桌上的硯臺就要砸過去——卻在最後一刻偏了方向，重重砸在一旁的屏風上。
“哐”的一聲巨響。
朝暮雲閉上的眼睛慢慢睜開，伏地的手指緊緊扣在地上。她沒有辯解，因為她知道，淮王不會忘記——三年來，是她讓他從三星升到了六星。
果然，淮王深吸一口氣，靠回椅背，看著地上的她：“說吧。明知本王會發怒，卻仍要過來的理由，是什麼？”
朝暮雲沒有抬頭，聲音平穩：“啟稟殿下，暮雲發現了一件事——寧王與蕭何之間的關聯。”
淮王眼睛微微一眯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寧王？還是睿王？”
“寧王。”朝暮雲答得篤定。
“哼。”淮王短促地笑了一聲，“之前玉門關一事，你覺得寧王不可能會瓦剌小曲，最後查出什麼了？那小曲，早就在塞外小倌的曲譜裡。睿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，何況傅長晏還站在他那邊。”
他頓了頓，不得不承認：“玉門關和談，可以說他靠懷瑾投機取巧。但贛州剿匪。川夏平亂，你還覺得是懷瑾唱曲兒唱來的？睿王十九歲拿下戎城之戰，一舉升為二星——他靠的是自己。”
“暮雲知道。”朝暮雲平靜地聽完，慢慢直起上身，目光冷靜地看向淮王，“但請殿下先聽暮雲把話說完。”
她停頓片刻，確認淮王沒有打斷的意思，才繼續道：“寧王殿下失蹤半年有餘，被林家小公子認出那天，在桃花江裡救的兩人，正是蕭何的母親與女兒。”
淮王愣了一下。懷瑾？救人？還是在江裡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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