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瑾的臉僵了一瞬。她猛地坐直，摺扇“啪”地想拍在扶手上，卻誤拍了自己的大腿：“大膽！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——哎喲，本王的腿腿......腿。”
齜牙咧嘴去揉腿的模樣，可謂與“楚國第一美人”，搭不上邊。
蘇硯之心裡有些哭笑不得，但又忍不住再問，她怎麼能做到這麼“混”的？
“殿下莫惱。”蕭予安不慌不忙，“民女只是想確認一下。若是假的，那民女以身相許也無妨。只要殿下能讓民女生幾個孩子，民女便心滿意足了。”
李懷瑾張了張嘴，一時竟答不出話。
蕭予安便繼續道：“家父只有民女一個女兒，民女若能多生幾個，也好替蕭家開枝散葉，盡一盡孝心。”
她說得真誠，目光坦蕩，彷彿在討論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李懷瑾的嘴角抽了抽。她見過不怕死的，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。
“你......”她剛開口，又是一個酒嗝。
蕭予安歪了歪頭，眼神里帶著幾分認真，幾分好奇：“民女還聽說一件事，順便也在以身相許之前確認一下......寧王殿下，喜歡男人。”
李懷瑾的話再次噎在嗓子眼裡，摺扇指了她好幾下，就是沒辦法說話。
蕭予安眨了眨眼：“既然如此，殿下這是為了聯姻連斷袖都不當了？還是說，殿下打算娶了民女回去，讓民女守活寡？”
“放肆！”李懷瑾猛地站起來，摺扇“唰”地指向她，腳下卻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沒站穩，扶著椅背才穩住身形。她紅著臉，不知是氣的還是酒勁上來了，“什麼話都敢問，你，你就不怕本王......砍你全家的腦袋？！”
蕭予安依舊站在那裡，依舊不緊不慢：“殿下要砍，民女攔不住。不過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唇角微微彎起，帶著一點不怯場的狡黠：“殿下方才還說對蕭家有救命之恩，轉眼就要砍我們的腦袋......這傳出去，對殿下的名聲恐怕不太好。”
李懷瑾：“......”
蕭予安福了一禮：“民女言盡於此，殿下若還想娶，民女嫁便是了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，施施然走回屏風後。
蕭夫人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，又急又低：“予安！你瘋了！”
“娘，沒事。”蕭予安帶著狡黠與自信回答，“寧王殿下喝多了，鬧著玩的。”
李懷瑾站在廳中，摺扇捏得咯咯響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酒意和怒火，重新坐回椅中。這次坐得歪歪斜斜，一隻腳還踩上了椅面，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在那裡。
“蕭尚書，你這麼大個官兒，怎麼教的女兒？”她含混地開口，語氣卻帶著幾分耍賴的意味，“不論如何，本王把話撂在這兒......你要是不幫本王和睿王皇兄，本王跟你沒完。”
蕭何嘆了一口氣：“殿下，朝堂之事——”
“朝堂之事本王不懂。”李懷瑾打斷他，摺扇一合，確定了是茶几才往那一敲，這次大腿是沒拍到，但拍桌的力道沒控制好，扇子彈開了，差點飛出去。
她手忙腳亂地接住，又裝模作樣地展開搖了搖，“但本王知道，你欠本王一條命。救命之恩不報，你蕭何的良心過得去？”
蕭何沉默了片刻：“殿下救命之恩，臣銘記在心。但公私不可混為一談——”
“本王不管公私。”李懷瑾往椅背上一靠，腿翹得更高了，鞋底朝著蕭何的方向，渾身上下寫滿了“無賴”二字，“反正本王今天把聘禮送來了，你要是不收，本王就天天來。天天來，天天鬧，鬧到你收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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