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不讓靠近，可要出人命了那不是他預想中的，屬於男子寬闊板正的脊背。
那是一種被層層束縛，卻依舊藏不住的女子骨骼與肌理線條，只是眼前這身軀又比尋常女子的有所不同。
肩胛骨薄而利，像兩片收攏的刀鋒，覆蓋著緊實的肌肉，沒有一絲贅餘。
肌肉的走向順著脊柱兩側緩緩下行，在腰際收束成一道流暢的弧，像是被什麼力量日夜打磨過的。
那肌膚不是養在深閨的白皙柔膩，而是即便長期未見過陽光，依舊充盈著某種生命力度的柔韌。雨水順著那弧線往下淌，流過緊實的腰側，沒入布帶邊緣。
仔細一看，有幾道淡白色的舊疤，細而長，錯落在肩胛與肋間，像某種無聲的履歷。
這確實不是深閨養出來的身體，是......戰場或長期軍事訓練磨出來的。
蘇硯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他想起玉門關外，她策馬馳騁時挺直的脊背。想起贛州山林裡，她蹲在樹下畫輿圖時微微彎下的腰身。想起時常同乘的馬車內，她手撐在車窗上沉默看著窗外，而延展的修長脖頸。再想起，那夜她用神秘的武器暴擊了吳德，將他抱起越過牆頭。
他見過這具身體無數次，卻從未“看見”過。沒想到這具身體在這樣的情況下，向他徹底地“坦白”。
第一次與這人打交道時，她說的話此刻清晰迴響——
“本王想要，從今往後，身上任何‘不適’，都只能由你照料。”
“仔細說來——本王真病了，你負責治好；本王若需要‘病’，你就得讓所有人都信本王病了。”
“更仔細說——本王如今沒了那物事，往後需要當女人時，你得讓人信本王是女子；需要當男人時，你也得讓人信本王是男子。”
蘇硯之看著眼前躺著的人，突然無奈地笑了一下。
原來，她一開始就與他說得明明白白，只是當時他沒聽懂。
如今，懂了個徹底。
這人啊......
他閉了閉眼，喉結緩緩上下撥了一下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已是一片沉靜的清明。
他低下頭，重新開始解那布帶。
一圈。
指尖無意碰到她腰側冰涼的皮膚時，莫名地微微一顫。她像是感覺到了什麼，眉頭輕輕蹙了一下。
蘇硯之下意識收回了碰到她的手指，隨即自嘲一笑，他是醫，她是患，不過是驚訝於她性別的突然調換，何須如此？
兩圈。
布帶纏得極緊，像是綁了許久的人才能纏出的樣子。他腦中不由想起，她每日清晨獨自更衣，想起她從不讓人近身伺候，想起她說“清場”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東西。
以前大家只覺得，因為“寧王”身體殘缺不想讓人看到，現在才明白，是此人的謹與慎。
三圈。
最後一圈布帶鬆開，白色的布條上洇著淡紅的血漬，像是某種無聲的控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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