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我？”睿王眉頭一皺，接著笑了一下，“可卻使得懷瑾在最後關頭，還落了個名利雙手。”
傅長晏聽懂了，睿王以為在治水一事之上，是他幫了寧王。他思忖著要不要此刻辯解一下，但想了想，他把這份“委屈”攢了下來，因為這個情緒他需要用在其他時候，他面上頗有失望之色，聲音也低沉了幾分。
“殿下與其去想在臣為何在閩州，不如多想想，究竟是何人，欲如何利用寧王來對付殿下，更有必要。”
睿王手指微微一顫，璇衡這話竟與母妃教訓他的如出一轍，心裡頓時更不太是滋味，但看傅長晏當真冷了臉，他又無從發火，怕自己說錯了話又將他往外推，畢竟安排他去潮州的目的，他本就是心虛的。
“璇衡......”
“殿下看著累了，臣便不打擾了，告辭。”
傅長晏說完不等睿王回應，便拉開車門，下了車，回到自己的車上。
元寶察言觀色，二話不說駕起馬車就走。
走遠了，才小心問道：“公子不是說，要透過睿王來護寧王這一趟嗎？”
傅長晏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：“聽睿王的意思，惠貴妃已經看出其中利害。我再多言，反而會讓睿王覺得我在替寧王說話，陷她於更不利的境地。眼下最緊要的，是儘快找到問題的源頭。”
元寶不敢再問，專心趕車。
然而，問題的源頭還沒找到，金陵城便出了一件大事。
城北墜落一顆巨大的隕石，砸在城郊的一片空地上，方圓數丈的泥土都被掀翻，焦黑一片。而隕石旁邊，竟有一隻空蕩蕩的狐狸皮囊，毛色火紅，完整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脫殼出去了。
訊息傳開，滿城譁然。
第二天，便有算命先生在茶樓裡掐指一算，說這是上天示警——有妖物潛入九重宮，化為人形，企圖禍亂朝綱。如今七星降罰未果，妖狐僥倖逃脫。
話沒說透，但意思已經夠明白。
傳言像長了翅膀，不到半日便傳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。
有人說那妖狐就藏在後宮，有人說它附在了某個皇室成員身上，說得有鼻子有眼，彷彿親眼見過似的。
宮裡也聽到了風聲。
皇后氣得摔了茶盞，連夜命人徹查謠言源頭。
可查來查去，算命先生不知所蹤，傳言已經演化出了更具體的版本——
寧王殿下失蹤半年後再回來，性情大變，從前不學無術，如今智勇雙全。
玉門關唱一首小調便能退敵，贛州剿匪隨口一句便能破局，閩州治水又敢跳進洪流——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。
有人在茶樓裡壓低聲音說：“你們想想，一個從前連水都不敢下的人，失憶了就不怕水了？失憶了就能唱瓦剌小調了？這分明是換了個人！”
旁邊有人接話：“我還聽知情人說，寧王殿下在閩州受了傷，蘇神醫誰都不讓碰，連睿王帶去的太醫都給擋了回來。你們說，這是為什麼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那人壓低聲音，像是怕驚動了什麼：“因為蘇神醫怕人發現......寧王殿下，其實是個女的。”
茶樓裡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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