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臣所喜，從來無關男女，唯人而已李懷瑾的腳愣是像釘在地面沒動，袖中抄著的手緊緊攥在一起。畢竟好勝心重。可身子卻沒繃住，應激反射般往後仰了十五度。
傅長晏看著她繃緊的模樣，終是忍不住啞然失笑。是否，她以前戲弄他時，得到的便是此等的樂趣？
李懷瑾怔住了。
以前就知道這人好看，不管是皮相還是骨相，都格外耐看。但她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的笑容——不是那種禮節性的。唇角微彎的弧度，而是從眼底漫上來的。像春冰乍裂後露出底下暖水的笑。丹鳳眼尾的倦意蕩然無存，反倒漾開一層薄薄的光。
見他如此，李懷瑾心生歡喜，也失態地看了好半晌，才輕咳一聲：“傅大人笑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他又看了她一眼，抬手解外袍。
李懷瑾心裡的歡喜驟然一僵——玩這麼大嗎？
“嗯！傅大人......在做什麼啊？”
傅長晏看向她，眸色一濃：“如殿下所見。”
“呵......”李懷瑾袖子裡的手握得更緊，好心提醒他，“這裡是倉庫。”
“所以，不是倉庫就沒問題。”
“......本王是提醒你，別亂來。”
傅長晏已經將外袍全脫下來，露出裡邊利落的內袍，月白色的棉布被洗得微微發軟，貼著肩背的線條。“微臣斗膽，敢問殿下到何處便可以亂......”
“傅長晏。”李懷瑾皺起眉頭，聲音拔高了半度。
傅長晏知道不能繼續逗下去了，笑了一下，彎腰去拿地上的藥包。
做事時，臉上的笑容斂去。他拆包。檢查藥的成色。重新包好，歸置到對應的架子上。動作乾脆利落，指節分明的手在藥材間翻動，像在批閱一份份加急公文。
李懷瑾沒脾氣了。
原來人家脫衣服只是為了方便幹......活。
她不動聲色地挽了挽袖子，正要過去幫忙。
傅長晏頭也沒抬：“殿下別動。”他掃了一圈，搬來一張長凳，放在離自己不遠不近的位置，“不是腕管綜合症了？坐著歇息。”
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忙活，但這話並不適合從寧王嘴裡說出來。李懷瑾想了想道：“那要不，傅大人在這裡忙著，本王去一下糧倉？”
“不可。”傅長晏脫口而出後，發現了自己的急切，放軟了語氣，“方才見殿下驗藥，還聞了聞，想必對這些藥已是有所瞭解。微臣不才，還得勞煩殿下複核一二。”
“那，也行。”
李懷瑾在長凳上坐下。
倉庫裡安靜下來，只有藥材被翻動的聲音。
傅長晏手腳利落地搬動藥物。
李懷瑾鬆了一口氣——至少他在“脫衣服”這件事上，沒有調侃她一句“殿下方才想到哪兒去了”。
她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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