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長晏看過來：“服從命令，聽從指揮，英勇頑強......”
醍醐灌頂。
李懷瑾此刻真想念她的摺扇。
她總不能告訴他，那是士兵職責吧？還有，她當時怎的就喊起這個口號？
“道聽途說聽來的，傅大人無需放在心上。”
傅長晏彎腰搬東西，嘴角微微卷起：“那殿下怎麼在那時念起這道聽途說的口號，且念得......震耳欲聾。”
李懷瑾涼涼看著他：“要不，傅大人還是乾脆問問，你方才脫外套時，本王在想什麼？”
傅長晏愣了一下，便當真格外恭敬地朝她行了一禮：“方才還不敢問，既然殿下這麼要求......”
“你還真要問啊？！”李懷瑾連忙打住。
傅長晏望著她，又笑了。
李懷瑾望著他眼底的笑意，看了良久。有些不忍心打破他放下防備。與負重感後透出來的由衷的喜悅。她嚥了又咽嗓子，最終還是殘忍地認真問出那句——
“本王若是女子，傅大人可會多看一眼？”
傅長晏的笑容慢慢斂起。
他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。他已經表現得太過明顯了。他喉頭微微一動，回了兩個字：“不會。”
李懷瑾眉頭一皺。失望在一瞬間湧上來，又在一瞬間變成了“如此也好”——她已經習慣了。
但傅長晏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臣所喜，從來無關男女，唯人而已。”
李懷瑾不知道，喜悅的極致竟然是心尖那一陣刺痛。
不過一字之差，竟是能讓天翻地覆。
至少她的天地在翻覆。她的防線如同此刻的心跳，在破防之後不斷被她重鑄，可這兩個答案反覆地還是將她淹沒。
以前寧王問——“若本王是女子，傅大人可會多看一眼？”他答：“不會。臣所不喜，從來無關男女，唯人而已。”
此刻她再問——“若本王是女子，傅大人可會多看一眼？”他答：“不會。臣所喜，從來無關男女，唯人而已。”
他說完，就站在那裡。彷彿在等她的回答，又彷彿她的答案對他而言改變不了什麼。
李懷瑾攥了攥袖中的手：“本王有妻有兒。”
傅長晏垂眸，沉默了許久。這些，包括所有道德人倫，在以為她死了之後的懺悔裡，全部被粉碎過。哪怕確認她活著，那些底線卻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位置了。
他抬眸：“只要微臣想，成家或有後與否，不衝突。”
李懷瑾一怔。原來成為聽眾，才知道這話有多大的殺傷力。而她當時卻說得多麼不負責任。
“這些話不過是......”
“殿下隨口之言。”他用的是陳述句，“殿下想如此告訴微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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