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介意。”李懷瑾回答得很坦然，“只是如果是這樣，那我是否能確認一件事——你與我一樣，很想解開星印的秘密？”
蘇硯之喉頭慢慢吞嚥了一下，他才察覺自己這口氣松得格外小心翼翼。但在她如此坦然且直接的目光之下，他也坦誠回答：“是。”
“那何不繼續賭？”她絲毫沒有因為他的隱瞞，還有他追隨她的目的而感到不悅。
“寧王爺，當真絲毫不介意在下的目的？”蘇硯之問完，皺眉，他竟又問了一次。
李懷瑾想了想：“作為朋友，或許會有些失落。但最先以趙阿滿一家要挾。讓你上我這條道並走到黑的，是我。”
這回答，很難不讓人反推——她當他連朋友都不是。蘇硯之一直覺得自己寡情，但這次他竟然也這麼想了。他默然看著她，不說話。
“何況——”
蘇硯之眼睛一眯，她竟然還有何況？
李懷瑾不僅有何況，且這何況讓她格外篤定：“蘇大夫還是對星印如此瞭解之人，豈不相當於讓我少奮鬥好幾年？”
這人的算盤打得可真精。蘇硯之心裡一時氣也不是，笑也不是。
“該說的，在下言無不盡。不想說的，請勿探聽。”
“好。”李懷瑾回答得很爽快，只是思忖了片刻之後又道，“那我可否再問一件事？”
“你隨意。但答與不答，在我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李懷瑾面朝他，一臉慎重地問道，“既然三星親王摸不著星印秘密的門檻，那蘇大夫覺得，還有什麼可行之法？”
蘇硯之被她問得微微長吸了一口氣：“兩條路。一條，取代現在欽天監的國師之位。”
“這條路......需要做什麼？”
“想要得到大國師的認可，讓他將位置還有所有秘密傳給你，讓你成為知道最多秘密的人。”
“你覺得可能嗎？”
“可以重新投胎，做他的兒子，或孫子。”
“蘇大夫可真幽默。”李懷瑾言不由衷地恭維了一下，“那第二條呢？”
“第二條。”蘇硯之看了她許久，“讓景和帝把他九五至尊的位置讓給你，讓你成為最接近秘密的那個人。”
“呵......”李懷瑾給他氣笑了。但無可否認，這條路顯然是比較可行的選擇，因為她現在走的就是這條路。只是之前她低估了星印的秘密，認為三星進入欽天監就足夠。
“那就繼續走這條路。”
“所以，從奪星，變成奪嫡了麼？”
這個......李懷瑾還真就仔細想了想，最後還是搖頭。
“星印的秘密在高位，奪星是必經之路。但我最終目標不是皇位，也不是國師之位。而是儘可能在抵達那兩個位置之前，就已經成為知道最多秘密。且最接近秘密的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。
“在達成這個目的之前，我可能會面臨兩種情況。一是半路就提前報廢。二是，直到問鼎最高權位，依然沒達到目的。那麼，國師或皇帝之位，便也得坐一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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