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傅大人,別硬驗了,本王真是女的》第250章 向,朝堂的棋局落子(1)

作者:花月之下·13小時前

九重宮。太和殿

晨光從大殿高處的欞花窗漏進來,鋪在丹陛兩側的金磚上,龍涎香的青煙從銅鶴香爐的喙中嫋嫋吐出,在光柱裡緩緩盤旋,像一縷縷不肯散去的魂。

李懷瑾跪在御前,脊背挺直如松。

三星加封的儀式已近尾聲,贊禮官的聲音還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,冗長的封冊唸到最後,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
她的目光落在丹陛最上方那把金色雕龍的大椅上,景和帝的身影被冕旒垂下的珠串遮去大半,看不真切。

她的身側,淮王李懷康也跪著。

今日受封的不止她一人,淮王趁太子與睿王鬥得不可開交之際,又立了一樁軍功,終於把因睿王而失去的那顆星重新拿了回來,從五星親王恢復六星,再次成為除太子之外星階最高的皇子。

景和帝對他的升升降降早已習以為常。

可對李懷瑾,他倒是有幾分意外與好奇。

這個兒子......如今只能算半個兒子的兒子,姿色過於漂亮,行事過於荒唐,卻在這一兩年裡像換了個人。閩州治水,晉州抗疫,竟都辦得讓人挑不出大毛病。

他想著剛要仔細端詳眼下這人,就看到她臉上一層粉黛,瞬間就閉了閉眼,伸手捏了捏眉心。

他告訴自己不要動怒,這個快把自己活成女人的逆子,最近確實長進了。他不能因為一張臉,就把這些功勞抹殺了。

“懷瑾。”他放下手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。

李懷瑾微微抬頭:“兒臣在。”

“閩州改稻為桑的事,你去了兩次,有治水之功在前,能順利達成,也算是順理成章。”景和帝頓了頓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“倒是晉州瘟疫,朕看了周守拙的奏本......是你下令封的城?也是你排程的賑災之糧?”

李懷瑾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,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“得意”:“回稟父皇,是。”

景和帝的眼皮跳了一下。她還真敢認。

一旁的淮王適時笑了兩聲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兄長對不成器弟弟”的調侃:“喲,看來我們懷瑾把面首給退了,是真下定決心要有一番作為了。”

李懷瑾偏頭看他,嘴角那絲笑意不減反增:“虎父無犬子,臣弟也是父皇的兒子,總不能比淮王兄差太多。”

淮王的笑容微微一僵。就立了這麼一點功,就敢與他相提並論?可她把話扯到父皇身上,他若挖苦她無能,便容易誤損父皇。淮王濃眉一揚,將那點不快壓下。

“你說的倒也沒錯。這次晉州疫病,若沒你坐鎮,以周守拙的奏報來看,估計會死如今數倍的人。你做得不錯。”

“多謝淮王兄讚賞。”李懷瑾拱手,姿態恭敬,語氣卻聽不出多少謙遜。

淮王餘光瞥了一眼龍椅上的景和帝,又笑道:“不過,你回去也得多謝謝蘇神醫。他經歷了數場瘟疫,對如何控制疫情。應對糧食藥物補給,應該都有所瞭解。還有那個趙阿滿,正好也經歷過一場瘟疫,對你幫助應該也不小,對吧?”

這話聽著是在陳述事實,實則是在告訴皇帝——你那不爭氣的紈絝兒子,是怎樣拿下這三星的?是靠別人,不是靠他自己。

李懷瑾聽出了弦外之音,沒有辯解。她只是轉過身,對景和帝攤手,訕訕一笑,一副“被淮王兄說中了,兒臣無話可說”的模樣。實則是——好了,都被你兒子解釋完了,就不用我再解釋什麼了吧?

景和帝看著她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又想捏眉心。他忍住了。

“不論如何,”他的聲音緩了幾分,“你沒想著跑回金陵,能把自己也留在晉州,已經足夠讓朕驚喜了。”

李懷瑾立即接話:“兒臣如何能跑回金陵?蘇硯之說了,那病傳播極快,萬一兒臣把病帶回金陵,讓父皇與母妃還有......還有淮王兄都遭了罪,那罪過可就大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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