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傳來刺痛。她低頭看去,箭頭扎入的掌心,有鮮血從傷口滲出來,與箭上乾涸的陳年血跡混在一起。
若讀取到的景和帝並非李懷誠的記憶,那表示這支箭上,除了前太子李懷誠的血,還有景和帝的?如果是這樣,景和帝的血為何會在這支箭上?
她當初不知道前太子死在邊關,現在回頭再想,既然他死在邊關,為什麼這支箭會在惠貴妃手裡?
但這支箭確實是刺殺前太子李懷誠留下不假,那麼惠貴妃說的“李懷誠之所以被刺殺是因為星印”也應該是成立的。因為傅長晏隨睿王出征戎城一戰,確實也被一支帶“七”字的箭刺殺。
想到這裡,李懷瑾眉頭皺了起來。
這是否意味著,傅長晏在五年之前就已經被“盯”上了。
那麼他離開金陵,少了朝廷對星印者的庇護,或許真的會更兇險。
畢竟,睿王在短時間內不會動他,甚至會重用他。但如果他們離開京城,盯上他的人必然會在短時間內動手——拖的時間越長,傅長晏就有可能擁有自己的力量。
除非說,傅長晏就算不知道星印獵殺者,為了防止睿王與朝廷的反殺,已經擁有了自己的防禦隊伍,尚有可能保命的可能。
李懷瑾真希望他有這樣的準備......
“爺,到了。”福順的聲音從外頭傳來。
李懷瑾沒有回答,慢慢將箭放回暗格,合上匣子,扣好。
車外沒有人敢催促。
站在廊下等候的蘇硯之,看到那輛馬車許久沒有動靜,眉頭微微蹙起。
難道,這次去宮裡不順利嗎?
如何又能順利呢?這人今日可是單槍匹馬闖了真正的龍潭虎穴。
想到這人身後空無一人,卻從未退縮的模樣,蘇硯之的手不由慢慢握緊。
他將“星印的秘密”,將自己的那點希望施加在她身上,是否過於殘忍了?
他袖中的手又緊了緊,腳下終於有了動作。
而此時,馬車的車門被人從裡面拉開,李懷瑾從裡邊出來。
福順立即迎了上去。看到她微微蒼白的臉色,汗溼的鬢角,福順先是一驚,但沒敢吱聲。原本只抬起一隻胳膊讓她扶著,變成了雙手要去攙扶她。
李懷瑾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了一句:“還早呢。”
說完徑自下車,往養心齋走去。
福順撇嘴,眼圈就紅了——他家爺明明是立了大功的人,怎麼進宮接受加封,人就成這樣了!
李懷瑾捧著匣子,徑直走向養心齋。
蘇硯之站在廊下,看見她手裡的匣子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他沒有問,只是側身讓開了門。
李懷瑾也沒說話,跨過門檻,進了殿內,將匣子放在桌上。
蘇硯之隨同進來,卻沒看桌上的匣子,目光落在她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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