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瑾剛要回答，話卻卡在了喉嚨裡。
她隔檔在兩人之間的腿完全僵住了，因為，她感覺到，傅長晏確實是“止”不住了，他身上某種不可忽視的存在感，此刻正隔著衣料，抵在她的小腿靠近腳腕的位置上。
她的腿因為被摺疊曲起並被壓得很緊，腳腕幾乎貼在自己下腹的位置，這意味著，他只要偏移方向，便是隔著衣物頂在能“進”去的位置上。
李懷瑾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。
她惱羞成怒地抬起頭，剛要開口，卻先看見了他凸起的喉結，正剋制地。緩慢地滾動了一下。她離那喉結極近，近得聽見了那一聲吞嚥，悶悶的，像石子緩緩落入深水。
“傅大人。”李懷瑾當機立斷，把已經到了嘴邊的怒斥咽回去，聲音放軟了幾分，“我們，都先冷靜一下。”
“殿下也不冷靜麼？”
“沒......”她把“有”字生生吞了回去。因為她已經發現了，眼前這人現在受不得一點刺激，“本王沒傅大人這麼不冷靜。”
傅長晏垂眸看了橫亙在彼此之間的“障礙”。巷口的燈火只夠照亮他的側臉，可那光線恰好映出了他的耳朵，從耳垂到耳尖，紅得像被火燒過。
那紅不是羞，是忍到極致後血管裡沸騰的血色。
但他沒有躲避，而是抬起眼直勾勾地看著她。
“臣告知過殿下，微臣怒意未消，”他的聲音啞了幾分，“殿下想好了再激怒。”
李懷瑾深吸一口氣，把那口濁氣壓下去，態度誠懇得像在跟長官做檢討：“方才，確實是本王沒拿捏好分寸。從此刻開始，本王定先與傅大人商量好了，再......再定奪。”
她抬起眼，對上他那雙在昏暗中亮得灼人的眼睛。
“傅大人可否，原諒本王一次？”
巷子裡安靜極了。
遠處花燈的喧譁像是隔了一層紗，模模糊糊地飄進來。她聽見了他又一聲吞嚥，悶在喉嚨裡，像在把什麼即將衝出來的東西強制性壓回去。
“嗯。”
他的這一聲應允，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李懷瑾心口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，連忙道：“那傅大人可否......退一步說話。”
傅長晏沒動。
“殿下是，害怕了？”
“沒有......”她立刻打住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，“此處......本王該說害怕，還是不害怕？傅大人。”
頭頂上方安靜了片刻。然後，她聽到一聲極低的，介於無奈與剋制不住之間的笑。
李懷瑾一聽他笑了，覺得自己好像又能躲過一劫，不免大喜過望提醒：“唉傅大人，你別動啊......”
一句話出口，鬆了的那口氣瞬間又被拉得緊繃。
她真想給自己一嘴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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