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指收緊，拇指壓在他頸側的動脈上，另一隻手同時抓住了他的衣領，膝蓋重新頂起，整個人繃成一張拉滿的弓，那是刻進骨頭裡的近身格鬥術，容不得任何人突破她的安全距離。
傅長晏沒有反抗。他只是站在那裡，任由她扣著要害，低垂著眼，看她。
“就一會兒，殿下，就容微臣一小會兒......”
他熱熱的聲音，從衣領灌進去，正好落在她耳下的星印上，分明這次沒有明顯的痛感，但心裡又隱隱灼痛。
李懷瑾忽然想起來，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，星印總不時因為傅長晏的出現產生灼痛感，這會不會正是因為，兩顆搖光星印不能共存的原因，而她與傅長晏又離得太近了。
李懷瑾抓著他後頸的手，莫名地失去了力氣。
不管是局勢還是身世，傅長晏，你我註定沒有結果。
她的指尖感受到他頸側血管的搏動，一下一下，又快又重，像擂鼓。她的拇指就按在他脈搏上，數著他的心跳，那心跳比她的還快。
她鬆了手。
傅長晏感受到了她手勁的放軟，雙手緩緩抬起，握住她的肩膀。他的力道生硬，像是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碰她；卻又小心翼翼，像是怕一用力就會捏碎什麼。他沉默而專注地看著她，胸口起伏了好一陣，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最後，他沒有把她拉進懷裡，而是把她慢慢推回牆邊，讓她靠著牆壁，雙手撐在她兩側的牆上，撐開一臂的距離，低頭看她。
巷口的燈火從他身後照進來，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金。他的眼睛裡有光，有暗，有燒了太久也不肯熄滅的火。
她覺得，他是打算離開的。
可是，他捨不得。
她覺得，他是剋制的。
可他的呼吸依舊熱切，胸膛的起伏，也忽而劇烈起來。
李懷瑾的心還沒徹底放下，此刻又再次提起——這人確實在剋制，但沒有剋制住，她再次渾身緊繃。
因為黑暗，因為憤怒，因為久別重逢，還有方才那壓過唇角的一觸即離......所有的東西雜糅在一起，他壓不住了。
他低下頭。
李懷瑾故技重施，貼著牆立刻矮下身子——
但這次沒有成功。
傅長晏像是預判了她的動作，大手精準地握住了她的手臂，阻止她的躲避，人也跟著低下頭，幾乎與她平視。
他的呼吸長而粗重，被長睫遮蔽的眼神有些迷離而滾燙。
“微臣好像......忍不了。”
李懷瑾心裡瞬間冒出三個字——要命了。
需要冷靜時，軍紀再次上腦，她張口便又來：“服從......”
他修長的手指已壓上了她的唇瓣。
溫熱的指腹力道不重，卻像一把鎖，把後面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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