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柔腸百轉傅長晏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傅霖沒有停，繼續道：“長澤之事，睿王或許讓你失望。可以你的性子，不至於退避千里。可你早早讓你兄長私下轉存銀錢，是其一；你二伯的事出得如此突然，你卻能以此事為引，將傅家朝內所有人關聯其中，並將他們置於同一個去處——流放邊陲。”
他看著傅長晏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像在拆一道纏了太久的繩結。
“這樣的計劃，你籌謀了多久？”
這話的意思，彷彿是，你似是早就知曉二伯會有今日。傅長晏的掌心，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父親。
“父親，”他的聲音平穩，眼底卻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，“遼東戰事，多少人以為無力迴天。可孩兒亦能在短時間內扭轉乾坤。這或許，便是星印賦予的能力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像在說服父親，也在說服自己。
傅霖看著他，看著他那張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臉。這孩子從小就聰明過人，也老成得過人。可那平靜底下，分明壓著什麼東西，厚重得像山，沉得讓人喘不上氣。
“你母親昨日又同為父說，”他緩緩開口，“族中辦百日宴，她又見到一個你當初病重時所念的名字。”
傅長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猛然攥緊。手指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傅霖的目光鎖在他臉上，一字一句，像是在審一道沒有答案的題。
“長晏......”
“老太爺，老爺。”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，“寧王殿下來了，說有事要見二公子。人已在前廳等候。”
室內驟然一靜。
傅長晏喉頭微動，垂下眼，將那抹幾近失控的慌亂壓回眼底。
“祖父，父親，”他站起身，拱手一禮，“孩兒先去見客。”
傅錦鴻與傅霖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擔憂。
老人擺了擺手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去吧。”
傅長晏轉身，走出書房。
門在身後輕輕合攏。
他立在廊下，午後的風拂面而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將那口壓在胸口的壓迫感緩緩吐出，而後邁步朝前廳走去。
管家那句“寧王點下來了，說是有事要找二公子”這話再次浮上來，傅長晏心中的那股沉重，逐漸被那人找他的事取代，想到那人等他的模樣，想著她找他做什麼，他腳下的步子不知不覺越來越長。
及至迴廊拐角，四下無人，那素來被父親說“老成持重”的人，竟不自覺地小跑了起來。
越跑越快，衣袍都被風帶起，獵獵作響。
他跑過垂花門，跑過那株老槐樹，一直跑到前廳門外，才猛地收住腳步。
他站在門前，手已抬起，指節懸在門板上方寸許，卻又縮了回來。他重新低頭檢視自己的衣袍，伸手正了正冠發，確認沒有一處不妥，這才深吸一口氣，抬手叩門。
”。篤。篤。篤“
。應回有沒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