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得輕描淡寫,可她用的是“你們這個世界”,不是“我們”。忽而,一種她隨時可能消失的錯覺,像一根極細的針,紮在他心口某個他自己都不確定的角落。
蘇硯之沒有接話。
“殿下!寧王殿下!”朱高連的聲音從院外傳來,帶著幾分急切。
趙阿滿放下手中的麻袋,迎了上去。
朱高連頭一歪,繞過趙阿滿,一眼瞥見站在院中的李懷瑾,他幾步上前,抱拳道:“完顏阿古的陣營有異動,將軍請殿下立刻前去商議!”
李懷瑾眸色一沉,轉頭看向蘇硯之:“本王過去看看。”說完抬腳便往外走。
蘇硯之站在原地,目送她的背影遠去,晨光從簷角漏下來,將她玄色的衣袍鍍上一層薄薄的金,最後同她一起消失不見。
他低頭從袖中取出那疊宣紙,低頭,又看了一遍。
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力透紙背,是那個人做事的樣子,大氣,紮實,滲透,穩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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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州多山,城池沿渾河東岸層層縱深。
它的西南門戶為鎮北關,關如其名,扼守渾河渡口,是入建州的第一道鐵鎖。
關後六十里永固城。
再往東四十里寧安城,那是王都龍興城的西南前哨。
三城一線,互為犄角。
而龍興城坐落在群山環抱之中,距邊境鎮北關尚有百餘里。
此刻。
遼陽與建州交界,卻正對著渾河對岸鎮北關的高地上。李懷瑾站在最高處一株盤根錯節的老松下,舉著千里鏡,鏡頭越過渾河,掃過對岸灰白色的關牆——鎮北關。
鎮北關牆依山而建,高三丈有餘,每隔五十步設一座箭樓,樓頂豎著的旗幟,在風裡獵獵翻飛。
她的鏡筒一寸一寸地往北移動。
關牆前方,新挖的壕溝繞著關牆外側,寬約一丈,深不見底,溝沿插著削尖的木樁。
壕溝後方用粗大的樹幹交叉堆疊,前端削尖,朝向城外。城牆內側新豎起幾座望樓,足有三層樓高,臺上立著斥候,手持旗幟,隨時準備傳遞訊號。
李懷瑾放下千里鏡,眉心微蹙。
霍驚瀾站在她身側稍低的位置,玄色戰袍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,腰間的“破風”弩在日光下泛著冷光。他一手按著刀柄,與李懷瑾觀望了對面許久,見她放下千里鏡跟著說道。
“防禦至少增加了兩到三倍。”他偏頭看向李懷瑾,“城外新挖了壕溝,設了拒馬,城牆上多了箭樓和望樓,哨兵翻了三倍。這不是區域性增援,是全線重防。”
李懷瑾沒有接話,重新舉起千里鏡,鏡頭越過鎮北關的城牆,落在更北面的山脊線上。山脊上隱約可見煙塵,那是永固城方向兵士調動的痕跡。
“可能不止鎮北關。”她放下千里鏡,“永固。寧安。估計也是全線都在佈防。”
霍驚瀾的眉頭擰了起來:“霍家軍加上藍玉剩下的兵力,不足兩萬。完顏軍被打怕了不進攻,倒能理解。可他們如此大的陣仗防禦......”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“而且是邊境全線設防,這顯然是防止我們進入建州境內。這不會是故弄玄虛吧?”
”。息訊的攻進起發們他對將即軍楚了到得軍完,能可有極“,瀾驚霍向看頭偏,久許了想又,鏡里千下放瑾懷李”。會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