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全能。李李懷瑾帶蘇硯之去的不是霍家軍的營地，也不是沈寂的駐地，而是偏院一間被臨時騰出來的小院，推開門，一股松脂的清苦氣味撲面而來。
院裡堆著幾口大缸，缸中泡著成卷的麻布。牆角碼著一袋袋松脂塊，旁邊是幾隻陶罐，罐口封著蠟，罐身上寫著“桐油”二字。
趙阿滿正蹲在地上，指揮幾個士兵將松脂敲成碎塊，按大小分揀。
旁邊還有人在用石臼研磨著什麼，動作不快，卻極有耐心。
蘇硯之的目光從那些材料上掃過——松脂。麻布。桐油。
不是藥材。
可既然帶他來，必然與醫藥有關。
“殿下這是要做什麼？”
“高分子繃帶。”李懷瑾說完自己先皺了一下眉，“這個說法不太嚴謹也不好理解。”她想了想，“就是可以替代骨頭矯正與防護的竹板，以及吊帶的新玩意兒，我們就簡稱它為‘醫用繃帶’吧。”
她走到院中那口泡著麻布的大缸前，拍了拍缸沿：“用松脂和桐油調配成膠液，將麻布浸透，晾至半乾。使用時纏繞在骨折處，松脂冷卻後會硬化，形成一層堅硬的外殼。這個殼比竹板更貼合肢體，也比吊帶更方便活動。”
她轉過身看著蘇硯之，語速不快不慢，像在講解一道已經推演了無數遍的公式。
“它輕。硬。貼合，不會像竹板那樣壓迫區域性。士兵戴著它，可以自己走動，不需要多餘的人攙扶。換藥時，用烈酒浸潤就能拆開，比拆竹板省時省力。”
蘇硯之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，想起昨日她站在一旁，看他替藍玉正骨與包紮，原來她不只是看，她更在想怎麼改。
李懷瑾被他看得以為說得不清楚，又從袖中抽出一疊宣紙，遞過來：“這是我昨晚整理出來的製作流程，因為改動有些亂，但你先看看，不清楚的地方我來解釋。”
蘇硯之接過。
紙上的字跡清峻，頁面左側是配料比例。松脂。桐油。麻布的用量，用漢字寫得清清楚楚。右側是步驟，從松脂的加熱溫度到麻布的浸泡時長，再到晾乾的程度。纏繞的手法，一條一條列著。中間塗改了好幾處，墨跡有深有淺，有些地方被劃掉重寫。
最後一頁畫著圖，是繃帶纏繞的示意圖。人的手臂被畫成幾條簡單的線條，繃帶的走向用虛線標出，交叉點。起止點。固定點都用小字注了說明。
所以，昨夜燈亮到天明的原因，是這些？
蘇硯之攥著紙的手指慢慢收攏，他抬起頭，看著李懷瑾。她正蹲在缸邊，用手指戳了戳泡在桐油裡的麻布，又湊近聞了聞，似乎在琢磨什麼。
“本王用的比例是按公式寫的，”她手上的動作未停，“實際操作中，由於松脂太脆，桐油比例不對，有可能導致幹不透或過度脆裂。所以......”她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需要反覆實驗。試錯，才得出真正能用的配方。”
她說完沒聽到回答，抬起頭，發現蘇硯之正在看她。
那雙清冷的眼睛裡，映著晨光，映著她的倒影。
“本王，沒說清楚？”
蘇硯之將目光從那對桃花眼裡收回，這人腦子除了用在打仗上，還無孔不入地鑽進各個領域，她當自己是三頭六臂？
“在下，盡力而為。”
李懷瑾鬆了口氣，拱了拱手：“那就勞煩蘇大夫了。”
“在下還得謝王爺的毫不藏私。”蘇硯之將那些宣紙摺好，收入袖中，“什麼都敢拿出來給在下用。”
“別說藏私。”李懷瑾指了一下自己的腦袋，“本王無數次想把這裡的東西，一股腦兒全倒給蘇大夫。以蘇大夫的能力，一定比本王更能充分融合到......你們這個世界。”
。頓一微微手的之硯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