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”霍驚瀾的聲音從幾步外炸過來，他扒開擋在身前的盾牌，露出半張麥色的臉龐，“你們倆......相互‘孵蛋’呢？”
李懷瑾脊背一僵，下意識繃緊了腿，也就臀後挨著的是硬土，不然她肯定往後縮了。
她心情本就不太好，轉頭就回了一句：“你才孵蛋。”
霍驚瀾愣了一下，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話確實歧義了，乾脆把歧義進行到底：“你們再抱在一起，別說蛋，雞都被你們孵出來了！”
傅長晏牙根一緊，自動將下半身從李懷瑾身上挪開。
李懷瑾默然片刻，微微瞪大眼睛看向他。
傅長晏並沒有避諱，甚至帶著些怨氣，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道：“殿下所言，金陵沒有微臣與殿下的春天，臣以為不對。但霍驚瀾說的，臣倒是......無法狡辯。”
李懷瑾耳朵剛退下去的熱意又捲土重來：“傅大人倒是......不以此為恥反以此為榮？”
傅長晏牙根一緊，眼底那層闇火燒得毫不遮掩：“難道要以孵不出小雞為榮？”
李懷瑾差一點抬手扶額，心裡罵了一句，這些人是當真沒將她當女的。
她嘆了一口氣，喃喃自語：“真不知道，在這些人心中，孵出小雞有什麼光榮的。”
她只是單純在嘆男性的腦回路。
說完便拿起千里鏡準備往眼前放，想看看封晴走了沒走。
傅長晏方才挪開的下半身突然又壓回她身上，重量也猛然落回來。
“？”她驚訝地拿開鏡筒看向他。
傅長晏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之間，發現隔著她的厚實棉甲，眉頭一皺，身體往下滑去。
“傅大人做什——”麼字還未出口，突然什麼都不用問了。沒了甲冑的隔離，她能感受到腿側被一道清晰的。帶著體溫的硬度抵住，那觸感像包裡在布料中的烙鐵，不重，不燙人，卻鮮明得讓人無處可逃。
李懷瑾覺得自己的腿在瞬間僵硬得廢掉了。
傅長晏聲音極低地問了一句：“小麼？”
“傅長晏！”李懷瑾叫得太大聲，立即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霍驚瀾，回頭更低聲訓斥，“你瘋了？”
“都是男人，殿下應該很瞭解微臣是......大或小。”
李懷瑾已經分辨不出羞與惱的界限，她快速用千里鏡掃了一眼城頭，確認對面已經沒人了，她立刻曲起另一條腿，踩在傅長晏的肩頭，將他整個人往後踢了出去。
傅長晏倒也沒再糾纏，知道她會踢必然是對方已經走了，順著她這一腳往後一坐，手撐在身後的凍土上，抬頭看她。
李懷瑾已經翻身站起來，臉上那層惱羞成怒的紅還沒完全褪，但看他的目光已經冷了下來。
傅長晏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了，畢竟寧王雖然是男人，就算身體裡不是原來那人，但身上那部分是缺失的。
不過他倒也沒覺得自己後悔，反正他沒打算跟她藏。
他在她的怒目之下緩緩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與塵土，拱手行禮。
“微臣，知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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