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驚瀾一聽，立刻扒開擋在面前的盾牌兵，從他們之間擠了出去。大步跟上李懷瑾之前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在拱手“認錯”的傅長晏。不知為何，他突然有些想“哼”他一聲，不過那樣好像不僅幼稚，還......還很不對勁。
李懷瑾又走了兩步，腳步停下來，回頭與傅長晏道：“傅大人，今日是否該收兵了。”
傅長晏眼底終是洇出笑意，她在擔心他被獵殺，他再往下拱手：“是。”
聽到他這一聲，李懷瑾才繼續邁步。霍驚瀾跟上來道：“傳聞中，都是寧王殿下對璇衡公子死纏爛打，怎麼今日看著，似乎反過來了？”
是，她也沒想到，傅長晏竟是如此的......瘋批。她斜了霍驚瀾一眼：“霍小將軍怕不是看走眼了吧？”
“是嗎？”霍驚瀾將信將疑，“那他方才說了什麼春天。大小的，把殿下氣成那樣？”
不提還好，一提李懷瑾又覺得心裡又燥又火。她轉頭看了霍驚瀾一眼，心裡又是一嘆，身邊這個何嘗不是整日顯擺自己“大”的？
她現在拒絕任何可能誤入“大小論”的話題，否則腿上那人留下的硬度和隔著冬衣厚度隱隱傳來的熱度，又讓她心煩意亂。
“霍小將軍該關心的，難道不是本王為何突然撲倒傅大人？”
霍驚瀾這才反應過來重點偏了：“咳，小爺還是第一次在殿下臉上看到‘如臨大敵’四個字。對面是有什麼人麼？”
“確實有那麼一個人......”李懷瑾頓了頓，耳廓上殘存的淺紅褪盡，面上終是徹底平靜下來，她轉身看向霍驚瀾，“確切來說，是一種兵器。”
“兵器？”
李懷瑾頷首，轉頭對跟著的趙阿滿道：“阿滿，紙和筆。”
趙阿滿從胯側一隻巴掌大的皮囊中取出炭筆與摺疊好的紙箋。
李懷瑾蹲下身，將紙箋攤在一塊略平整的石頭上，炭筆落下去，幾筆便勾勒出一道狹長的輪廓，並在旁邊標註了幾行小字，畫了兩道虛線標示射程範圍。
“這種兵器，有效射程超過我們新弩的四倍。”
霍驚瀾猛地抬頭：“四倍？”
“是。”李懷瑾將紙疊好遞迴給他，“所幸，射程再遠，它的使用次數極為有限。”
霍驚瀾捏著那張紙，指節泛白：“有限是指幾次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總的來說，很少。”
霍驚瀾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意識到一件事：“殿下如何知曉這些？”
“本王不是遇到了一位奇人？”這理由幾乎是順理成章地浮出來。新弓弩的圖便是那奇人所畫。
霍驚瀾此刻根本想不了其他，滿心都是：“殿下認識的這位奇人，不能將這樣的武器製造出來嗎？”
別說狙擊槍了，李懷瑾曾私底下以高價，讓人試做簡易火藥的槍，可所有的都炸了膛，彷彿是這個時代拒絕了還不到時候的產物。
“不能，那位奇人對此武器的瞭解，也僅限於本王同你說的那些。”
霍驚瀾聽了這話，終是有些疑惑地看向她，眉頭擰了起來。
都說寧王是個紈絝王爺，但他接觸下來的這人......他沒再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