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瑾知道他心裡大概有了懷疑，這人看著性子烈心眼直，但有些彎彎繞繞，他說得直，做得可一點也不。
果然，霍驚瀾不問她其他，就問：“這武器如此威力，即便對方使用次數不多，但總歸得告訴昭華公主與其他將士。殿下希望本小爺如何說出來？”
所以她才說，霍驚瀾這人能處。
“霍小將軍覺得呢？”
霍驚瀾想了想：“便說是上次在遼東戰場上，小爺在完顏阿古那見識過一次。至於他們從何處得來，為何不廣泛使用，就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。”
李懷瑾眉梢微微一挑：“多謝霍小將軍替本王省去諸多麻煩。”
“小爺不過是擔心自己跟著麻煩。”霍驚瀾將圖紙折起放入懷中，“公主他們定然也因方才殿下與傅大人的舉動不解，小爺這就去一趟公主的中軍帳說清楚。”
霍驚瀾到了中軍帳時，傅長晏已經先到了，正與昭華公主說道。
“寧王殿下也是在之前的戰場上見到對方使用過此武器，為避免傷亡才做出方才那番舉動。至於其他，完顏軍從何所得，為何不廣而用之，就只有他們自己知曉。”
昭華端坐主位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沒有立刻接話。她身後的芙蓉抬起眼，細長的狐狸眼裡帶著一層審慎的光，像是在掂量那番話的分量。
帳內安靜了幾息。
霍驚瀾也有些驚訝，傅長晏的說辭竟與他商量的相去無幾。
他大步走進來，一屁股坐在昭華右手側的空椅上，翹起腿，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家。
芙蓉見他來了，轉向他問道：“霍小將軍，那把武器當真如同傅參議所言？”
霍驚瀾往椅背上一靠：“傅參議說了的話，還要找小爺確認，你是信不過傅參議怎麼的？”
芙蓉被他堵了一下，面色微沉，語氣卻依舊平穩：“霍小將軍想多了，芙蓉不過想要確認那武器的更多細節。”
霍驚瀾將手中的圖紙拍在桌上：“我們看到的大概長這樣，上面還寫著估算的射程。至於其他細節，得讓完顏阿古自己來解釋了。”
芙蓉眉頭微蹙，看向昭華。昭華微微頷首，她便上前將圖紙接過來呈到昭華面前。
昭華展開那張紙，目光落在那道炭筆勾勒的輪廓上——無弦無箭，筆直窄長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削去了所有多餘的部分。旁邊的標註寫著“有效射程約一千五百步”。
她手指在紙邊停住，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：“無弦無箭，竟有那般威力。看來此番進攻鎮北關，沒那麼容易了。”
傅長晏與霍驚瀾都沒說話。
昭華將圖紙放下，又道：“不過傅參議與霍小將軍也是箭無虛發，我們楚軍人才輩出，也不怕它那為數不多的‘神器’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的目光不由看向傅長晏，那眼神里帶著一層審視，也有一絲被那一箭震懾過後留下的餘韻。眼底有種不能言明的亮光。
“說起來，本宮有個問題想與傅參議討教。”
傅長晏拱手：“公主直言便是。”
“傅參議是如何算出，巴圖魯會往左邊拿盾牌，若是他往右，傅參議那一箭必然射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