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長晏斜了她一眼:“慫,就老實些,否則微臣便當殿下是想借坡下驢,變相要求微臣奉上......初次。”
比起這廝這一句,李懷瑾覺得自己剛才那句借坡下驢輸了。不過算了,看這時辰,也不太可能再去換沈寂過來,而且她真堅持要沈寂,傅長晏真能不讓她進永固城。一番權衡之後,她看著他沒再說話。
傅長晏拍了拍牛車的車轅:“坐上來。”
李懷瑾這次只是遲疑片刻,便大步走到車旁。
傅長晏伸出手,掌心朝上,等她搭上來。
李懷瑾看了一眼那隻骨節分明的手,又斜斜地看了他一眼,自己扶著車沿爬了上去。
傅長晏也不在意,收手,翻身上車,聲音平靜地落在她耳邊:“坐穩。”
牛車轆轆地碾過溼漉漉的土路,朝著永固城的方向緩緩出發,晨霧在他們身後合攏,將土地廟和那棵歪脖子老樹一點點吞沒。
李懷瑾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高大身影,面色也變得認真起來:“既然傅大人替代了沈寂,便知本王此去目的為何。”
傅長晏目不斜視趕著牛車:“那兵器那般稀罕,那位搖光必然極為重視,殿下打算如何‘偷’。”
李懷瑾:“自然不能直接經由我們的手,但本王有那兵器必然被偷的足夠理由。”
傅長晏慢慢轉頭看過來,看到她梳著女子的髮髻,那白皙的耳朵,那柔軟的碎髮,分明是再簡單不過的變化,卻讓她側臉柔化了許多,讓那個紈絝子弟如同真正的女子那般,他不由多看了兩眼,才將視線轉開。
“殿下拿了主意便好。”
“本王主意是拿好了。”她側頭看向他的上身,“但傅大人身的傷......”
傅長晏目不斜視:“殿下擔心微臣。”
李懷瑾此處想拿掏扇子,“擔心你拖後腿。”
傅長晏嘴角微微彎了一下:“小媳婦兒果然都口是心非。”
李懷瑾沒好氣道:“傅大人這嘴,是不是也該注意一些?”
傅長晏這時慢慢看了過來,語速稍微放慢了一些:“不注意,殿下會如何?”
李懷瑾眉一動,該死的這招在她這根本行不通。
傅長晏看她退縮,接著道:“微臣倒不介意,殿下是否是頭一遭。”
唉,李懷瑾想扶額,誰能想到璇衡公子是這樣的人。
而璇衡公子這時又加了一句:“但希望微臣是殿下的最後一遭。”
李懷瑾看了他片刻,哭笑不得道:“傅大人腦子是不是壞了?”
傅長晏面頰微微微微泛紅,沉默了片刻,又說了一句:“是壞了。”他轉頭看向李懷瑾,眸色被晨霧覆上一抹氤氳,“不該是最後一遭,而是往後的每一遭都只能與微臣......”
“傅長晏......”李懷瑾被他越說越不著邊的話,弄得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,左右看了又看,隨手摘了路旁樹枝上殘存的一片枯葉,伸到他面前威脅,“再說,本王拿這葉子封了你的嘴。”
傅長晏看了一眼她手裡那片枯葉,再看她:“葉子是封不住的,媳婦兒。”
李懷瑾看他說完,目光毫不遮掩落在她唇上,心臟突然猛然加速,她眉頭一緊,將手裡的葉子往他臉上一丟,轉身迅速從車轅爬進裝著家當的車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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