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瑾的腳懸在桶底上方，放也不是，收也不是。
傅長晏開始脫第二隻鞋，抬眼看向她：“資源緊缺，兩個大老爺們兒一起泡個腳，你不會不敢吧？”
他依舊用的是“你”。李懷瑾深吸一口氣，將腳落回桶底踩實了，還故意擠兌了一句：“只是怕你腳臭。”
傅長晏看了她一眼，語氣如常：“放心，不臭。”
說完，他的雙腳踩入木桶中。
隔著熱水，他的腳碰到了她的腳。李懷瑾見過很多親密接觸——搏鬥時肢體糾纏，搶救時手撫過傷口，甚至並肩作戰時滿身血汗混在一起，她從未做過其他任何想法，甚至都不太記得那觸覺。
可此刻隔著熱水碰到她腳的傅長晏的腳，那溫度與皮膚的觸感溫暖而光滑地從腳背傳來，像一根極細的線，從腳背一路往上竄，繞過膝蓋，漫過腰際，最後停在心口，輕輕地。不停地。一下一下地纏。
“你的腳竟這般小？”
李懷瑾心裡猛然咯噔一下，糟糕，為了表示自己心無旁騖，竟然露出這麼一個破綻。她曾因骨架纖細在部隊不被看好過，而她一米七幾的個頭，穿的是三十七碼的鞋。原本不算大的腳，在對比水中傅長晏大約四十四碼的腳，更加顯小。
“這個你該問寧王。”她面不改色，“一個男人為何長這麼小的腳。”
傅長晏沒再接話，目光落在那雙水中被燭火映得發亮的腳上。片刻後，他開口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李懷瑾愣了一下，回答：“李懷瑾。”
傅長晏微微一怔，看向她。
她頷首：“巧吧，一樣的名字。”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更巧的是，我的小名叫寧寶。”
“寧寶？”
李懷瑾只是想說自己的小名與寧王也碰了巧，卻沒想到這兩個字被他念出來時，心頭莫名繃了一下：“我奶......我祖母給起的。”
“祖母是盼你安寧。”
“嗯，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我父母經常因我吵架......”跟他說這些做什麼？她低頭不再說話。
他的腳卻慢慢地挨著她的腳：“寧寶......”
李懷瑾嘩啦一聲將腳從水裡抬起來，踩在木桶邊緣，十分嚴肅地看向他：“若知你會叫，我便不說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傅長晏這次說得很真誠。
李懷瑾看了他片刻：“沒事。我泡好了。”
她抽了擦腳布擦了擦腳：“你身上有傷，睡床上吧。我哪裡都能對付。”
“寧王這身子嬌貴，未必經得起你對付。”傅長晏語氣如常。
李懷瑾看了他一眼：“那就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傅長晏說完也開始收拾自己。
李懷瑾躺回床上，重新蓋上那張冰冷的。甚至感覺不太乾燥的被子。聽見傅長晏在處理水的聲音，她翻身朝裡，不想讓自己看到他一個傷患在勞動的模樣，更不想待會兒看他在桌上或地上將就的樣子。
她閉上眼睛，將注意力放在瓦片上的雨滴聲中。即便如此，她還是清晰地聽到傅長晏朝床邊走來的腳步聲。房間就這麼大，她告訴自己別多想。
。下一了沉地猛沿床到直
。來進了躺，角一子被開掀地之皇而堂，候時的來過看在並，沿床在坐就晏長傅——頭扭速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