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蘇硯之的視線，李懷瑾的心微微跳了一下。當初與他說的計劃是帶沈寂過去，如今沈寂換成了傅長晏。而前不久她剛跟蘇硯之信誓旦旦地說會注意與傅長晏的分寸，眼下蘇硯之不會覺得她在誆他吧？
蘇硯之不出聲。
昭華公主已先開了口，且聲色俱厲：“懷瑾，傅參議，你們最好給本宮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霍驚瀾找她要說法，蘇硯之找她要說法，昭華再找她要說法......李懷瑾快速看了傅長晏一眼，上前一步行禮：“這事，皇姐最好問問傅大人。”
昭華微怔，目光轉向傅長晏：“懷瑾之意，你們去永固城，是傅大人拿的主意？”
李懷瑾面無愧色地站在一旁，再怎樣傅長晏也是昭華的救命恩人，此外昭華還得靠他打勝仗。
傅長晏起身，對昭華拱手請罪：“正如寧王殿下所言，都是微臣的主意。”
昭華目光落在眼前低眉順目的人身上，半晌，餘光又掃了一眼將責任推卸得一乾二淨的李懷瑾。她當然不會真的相信。只是傅長晏一聲不吭把事攬了過去，倒是讓她重新審視了他片刻。
“傅參議身為副將，至少該與本宮報備行蹤才是。”
“是臣欠缺考慮，還請殿下降罪。”
璇衡公子欠缺考慮？昭華沉默地看了他片刻，微微嘆了一口氣：“罷了，你帶著重傷能平安回來已算萬幸。念是初犯，本宮便不追究了。”
門邊的芙蓉聞言抬眼看了過來，但上次被寧王與傅長晏警告過，她沒敢再插話。
傅長晏再行一禮：“多謝殿下開恩。”
“下不為例。”
“是。”
室內靜默了片刻。
昭華目光落在他身上：“身上的傷如何了？”
傅長晏態度謙卑：“無礙。”
昭華：“還是讓蘇大夫瞧一瞧。”
傅長晏依舊恭敬，但拒絕得堅決：“確實無礙。”
昭華見他堅持，微微吐了一口氣，沒再堅持，轉身往桌邊椅子坐下：“傅大人絕非衝動之人，此次前往永固城，所為何事？”
“絕非衝動”四個字在李懷瑾腦中過了兩遍，覺得這個評價對，但又不對。她看了傅長晏一眼。
傅長晏沒有看她，只回了昭華一句：“探查軍情。”
“可探到了什麼？”
“容微臣整理之後，在議事上一併說明。”
“好。”昭華爽快答應，目光終於落在那隻長條布包上，頓了片刻，手微微抬起。
傅長晏的手卻已經先一步將布包拿起，緩緩遞給李懷瑾：“寧王殿下莫忘了自己的東西。”
昭華剛抬起的手緩緩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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