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瑾嘴角一彎,看向昭華,沒有說話。
昭華腦中莫名想起那日李懷瑾說的那句——“傅大人的身體,臣弟熟悉”。眉頭皺了一下,很快恢復如常:“既然如此,傅大人稍作休整,稍後在議事堂將戰略部署確定下來。”
“是。”
昭華沒再多言,起身走了兩步,停下,再次回頭對李懷瑾道:“懷瑾,傅大人的傷勢,還是讓蘇大夫看看為好。”
一向雷厲風行的鎮西公主,這麼短的時間內多次提醒傅長晏的傷口......李懷瑾點頭:“是,皇姐。”
昭華這次當真頭也不回離去。
只是她剛出門,外頭便傳來熟悉的叫罵聲:“傅璇衡!你居然敢騙老子下車,然後丟下老子跑了!”
李懷瑾眼疾手快,對蘇硯之丟下一句:“蘇大夫,你替傅大人檢查一下傷口,本王有事先走一步。”話沒說完,人已經閃進了連著後院的側門。
她後腳剛從門檻跨出去,霍驚瀾的前腳便從前門跨了進來,嘴裡的話還沒斷:“娘娘腔,你竟還跟著他走......人呢?!”
霍驚瀾進門,只見室內的傅長晏與蘇硯之各坐一角。傅長晏垂眸看著手中的茶盞,蘇硯之轉頭看窗邊望著院外的枯枝,兩人誰也沒說話,室內的氣氛極其詭異。霍驚瀾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:“寧王殿下呢?”
沒有人回答。
此時後院傳來輕輕一聲“噗”,像是有人從院牆上跳了下去。傅長晏與蘇硯之的眉頭同時微微動了一下——偏院沒有門,出去只能翻牆。
霍驚瀾自然也聽見了,眼神從室內兩人身上劃過,腳下已經往側門邁開。
“霍小將軍。”傅長晏與蘇硯之同時開口。
霍驚瀾腳步停下來,看向他們。兩人互相看了一眼。傅長晏先說:“寧王殿下去了藍玉那裡,有事可以去那裡找。”
霍驚瀾將信將疑,轉頭問蘇硯之:“蘇大夫,他說的是真的?”
蘇硯之沉默了一息,抬眼: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霍驚瀾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,嘴角不屑一勾:“去就去。但小爺從這邊走!”說著繼續往側門跑去,過了片刻,外頭又傳來“噗”一聲落地。
室內兩人同時在心裡嘆了一口氣。
可就在此時,側門外又出現一個人影。李懷瑾單手提著布包,站在門檻上回頭看了一眼霍驚瀾方才翻過去的牆頭,嘴角微微一揚,轉身踏入室內。
室內兩雙視線齊刷刷落在她臉上,她正了正色,回到主位坐下,清了清嗓子:“咳,等會兒傅大人不是要開會麼?本王先將永固城的佈防圖畫出來。”說完朝門口喊了一聲,“阿滿,筆墨。”
趙阿滿應聲而入,將宣紙鋪開,研墨,退下。
李懷瑾提筆,手腕懸在紙面上方,停了片刻,像是在腦中最後核對一遍那些被“手觸可現”拓印下來的資訊,然後落筆。
永固城的城牆輪廓從她筆尖流出來,從西面的壕溝走向,箭樓的位置到城防工事的長度,一線一線,精確如尺量。她沿著城防圖畫出糧道,在西門標註增兵的密度,在城牆拐角處圈出薄弱位置。所有巴翰在輿圖上反覆劃過的地方,所有那些百夫長腦中儲存的佈防細節,此刻從她的記憶中被一筆一筆提取出來,落在紙面上。
她的語速不快不慢,像在講解早已爛熟於心的圖紙:“西門增兵約兩千人,分三班輪換,換防間隔一個時辰。糧道在主街東側,沿巷設哨三處,每處配弓弩手四人。城牆東北角有一處舊塌,用新土夯過,厚度比正常段薄約三寸。此段若以攻城錘連續撞擊,應當是最先開裂的位置。”
她說話時沒有抬頭,也沒有看向任何人,彷彿只是把腦中那些畫面原封不動地搬到紙上。
傅長晏站在她身側兩步處,目光隨著她筆尖移動,她那認真專注的模樣,與平日面對他時的剋制與閃躲判若兩人。
蘇硯之也往前走了幾步,隔著桌沿看著那幅逐漸成形的圖紙,眼睫微垂,一言不發。
。擾打人有沒也,口開人有沒
。圖防城固永的息屏人令到確整完幅一了開鋪經已上紙的前面,時筆下擱,完講瑾懷李等,過移寸一寸一間欞窗從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