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碼保護的。絕對私密。
“部落格?”年輕人露出困惑的表情,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是看見了。你坐在這裡寫東西,寫幾行就刪掉,紙團扔了十三個——不對,是十四個,有一個滾到床底下了。你寫的時候眉頭皺得很緊,手指敲桌面的節奏很焦慮,所以是卡文了。至於第三章......”
他指了指陳默的手:“你翻筆記本的時候,翻到第三頁時停頓最長,那一頁的邊角有反覆摩擦的痕跡,說明你經常停留在那裡。一個月是猜的,因為那一頁的紙質比其他頁更軟,像是被反覆觸摸了很久。”
陳默低頭看自己的筆記本。第三頁,確實,邊角已經有點起毛了。
“你是......怎麼觀察到的?”他聲音發乾。
“用眼睛看啊。”年輕人理所當然地說,轉回去繼續撕糖紙,“正常人都會看吧?只是你們看了不記,我看了記得。”
走廊傳來鈴聲,清脆的金屬敲擊聲。
“晚飯。”年輕人放下糖,小心地把剛疊好的糖紙方塊放進鐵盒,蓋上蓋子。他站起來,身高和陳默差不多,但更瘦削。
走到門口時,他停住,回頭。
“對了。”他說,“晚上別喝走廊飲水機的水。今天下午消毒,護工大叔把消毒劑放多了,比例是平時的1.3倍。喝了會胃痛。”
他拉開門出去了。
陳默獨自站在房間裡,耳邊還回響著那句話。
“第三章卡一個月了吧?”
“飲水機消毒劑放多了。”
他走到窗邊,看向窗外。樓下是小小的庭院,幾個病人在散步,穿著同樣的藍白條紋病號服。遠處是圍牆,牆外是城市模糊的天際線。
走廊裡的飲水機就在門外三步遠,不鏽鋼機身反射著天花板的白光。
陳默盯著飲水機看了很久。
晚飯鈴又響了一遍,更急促。
他最終還是走出房間,經過飲水機時,腳步沒停。
但眼睛瞥了一眼。
飲水機旁邊的牆上,貼著一張手寫通知,字跡潦草:
“今日15:00-16:00飲水機消毒,暫停使用”
通知右下角有個小小的化學符號標誌,旁邊寫著:“常規消毒,劑量已調整。”
陳默快步走下樓梯。
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:
那傢伙,是怎麼知道劑量是平時的1.3倍的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