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聲掩蓋腳步聲的設定很好，但實際雨量需大於15/h才能完全掩蓋成年男性腳步聲。已實驗驗證。”
陳默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他又往下翻，圖片還有第二張。
這次是另一頁，兇手佈置現場的章節。批註更多：
“檯燈角度修正：原著寫45度角，但實際照射會產生明顯陰影邊界，不符合‘柔和而詭異’的描述。調整為30度角，效果更佳。”
“茶杯位置移動2釐米，與死者慣用手習慣匹配。”
“窗簾褶皺方向調整，與當晚風向一致。”
每一處修改，都像在“最佳化”他的小說——用真實的人命。
“陳默？”
林見鹿的聲音把他拉回來。
陳默抬頭，發現活動室裡的人都看著他。電視新聞已經切到下一條，但剛才的震驚還凝固在空氣裡。
“你臉色很白。”林見鹿說，“像看見鬼了。”
陳默把手機螢幕轉向他。
林見鹿湊近看了幾秒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哦。”
就一個“哦”。
“這是死亡威脅嗎？”陳默聲音發顫，“還是......預告？”
“是作業批改。”林見鹿直起身，語氣平靜得可怕，“有人在按照你的小說犯罪，並且認真做了‘課後練習’，還給你交了‘修訂報告’。”
他把最後那勺布丁吃完，塑膠勺子在盒底刮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好訊息是，”林見鹿扔掉空盒，“你現在有證據鏈的第一個點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動機。”林見鹿看著他，眼睛很亮，“有人非常。非常‘喜歡’你的作品。喜歡到要把它變成現實。而這個人，可能就在附近——畢竟，他知道你在這裡。”
陳默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。
新簡訊：
“期待您的新作。
PS：下次寫密室的時候，記得考慮一下現代門鎖的構造。
您真誠的，讀者”
活動室的鐘指向下午兩點。
窗外，天空陰沉下來。
。了雨下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