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圖放大。樓體灰撲撲的，陽臺外掛著各種衣物。但陳默的注意力不在那裡。
他盯著樓頂。
樓頂邊緣，有一個小小的。不起眼的標誌：一個褪色的紅色雨滴圖案，畫在水箱側面。
“《雨夜剪影人》的封面標誌。”陳默聲音發乾，“這是我當年自己設計的，沒商用過，只印在限量簽名版的書封內側。粉絲才知道。”
林見鹿沒說話。他快速調出周明遠的詳細病歷。
病史欄裡有一行字：“患者有收集癖好，尤其痴迷懸疑類文學作品，入院時攜帶大量相關書籍，部分內容可能加重妄想症狀，已與家屬溝通處理。”
處理方式：書籍暫儲存物室，出院時歸還。
“他出院時拿回那些書了嗎？”陳默問。
林見鹿翻找出院記錄。最後一行小字：
“患者拒絕取回書籍，稱‘已經不需要了’。書籍仍存於醫院儲物室A-7櫃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。
腳步聲。
從樓梯方向傳來。
很輕，但在這死寂的深夜裡，每一步都清晰得可怕。
陳默全身肌肉繃緊。林見鹿已經關掉電腦螢幕，但主機還在運轉，風扇發出細微的嗡嗡聲。
腳步聲近了。
不是護工那種懶散的拖鞋聲，而是皮鞋——或者硬底鞋——踩在地磚上的聲音。節奏均勻，不疾不徐。
林見鹿環顧四周，目光落在護士站內側的小門上。門上貼著標籤：“配藥間”。
他拽起陳默，無聲地移動過去。配藥間的門沒鎖，一擰就開。兩人閃身進去，輕輕合上門。
門縫裡透進一絲走廊的光。
腳步聲停在護士站門口。
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——外面的人有鑰匙。
門開了。
燈亮了。
透過門縫，陳默看見一雙白色的護士鞋，然後是白大褂的下襬。
來人在護士站裡走動，腳步很輕。她沒有坐到電腦前，而是走到櫃檯最裡面，蹲下身。
陳默把眼睛貼近門縫。
他看見蘇醫生蹲在櫃檯後，開啟最底層的抽屜。那不是放病歷或藥品的抽屜，看起來很少使用，拉出來時發出滯澀的摩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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