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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那份確認書，冷笑了一聲。
我在這個公司待了將近15年，什麼陣仗沒見過。
我拿起筆，沒有簽字，而是在上面畫了個大大的叉，然後一把推了回去。
“王總，回去複習一下勞動法吧。我勞動合同上寫的職位是技術部副主管，調崗屬於變更勞動合同的主要條款，必須經過雙方協商一致。
你們單方面強行調崗，還帶侮辱性質，我去勞動局一告一個準。”
王麗臉色一變，剛想發作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周瑾言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走廊盡頭。
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後轉身對身後的助理說：
“去，把陳遠最近三年的所有考勤記錄、報銷單據、專案程式碼審查報告，還有他所有的OA審批流程，全部給我調出來。一個字、一個標點符號都別漏。”
當天下午的周例會上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周瑾言坐在主位上，直接宣佈：
“系統雲遷移計劃，本週五正式啟動第一階段測試。”
我忍無可忍地舉起手：
“周總，我前天提交給您的技術評估報告，您看了嗎？上面寫得清清楚楚，現在的架構強行遷移，風險不可控。
哪怕非要遷，也需要至少三個月的並行測試期，您現在排的進度，簡直是拿公司的命脈在開玩笑！”
“我看了。”
周瑾言打斷我，語氣平淡，“不僅看了，我還讓外部的雲架構專家看過了。”
他拿起我的那份報告，在手裡掂了掂，然後扔在桌子上。
“陳師傅，你的報告裡，洋洋灑灑寫了幾十頁，全是困難，全是風險，沒有一條真正可行的解決方案。”
周瑾言傲慢的看著我，
“你知道這在現代企業管理裡叫什麼嗎？這叫‘思維固化’，叫‘路徑依賴’！”
會議室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“你在這個破系統上待了十年，它成了你的舒適區，你的避風港。
你已經不敢想象它之外的任何可能性了。你害怕系統升級後，你那點陳舊的知識就不夠用了，所以你拼命阻撓！”
幾個年輕同事默默低下了頭，不敢看我。
老孫坐在我旁邊，拳頭攥得死緊，指關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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