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敢壞老子的好事！”
魏虎臣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。語氣不是質問，是陳述，像是在說一件他己經知道了全部細節的事情。
鍾卉欣咬著嘴唇，沒有說話。
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。
解釋？辯解？認錯？
在這個人面前，說什麼都是多餘的。他要的不是她的說法，他要的是她的態度。
而她的態度，就是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地承受這一巴掌。
魏虎臣重新盤起手裡的核桃，核桃在掌心發出細碎的摩擦聲，像骨頭在磨骨頭。
“下班來青雲別墅，看我怎麼收拾你！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平到沒有任何感情色彩，像在安排一項工作。
“我等你。”
最後兩個字，他說得很慢。不是溫柔，不是期待，而是一種通知，西個字，每一個都不容拒絕。
鍾卉欣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。
她知道“回家收拾你”是什麼意思。
不是打，不是罵，是比打罵更讓人難受的東西。是她在這個家裡、在這場婚姻裡、在這個位置上必須遭的罪。
魏虎臣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轉身走了，步伐不緊不慢，核桃在掌心繼續轉著，發出那細碎的、像骨頭摩擦一樣的聲響。
晨光落在他的背影上，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腰背挺首，走路帶風，看不出任何衰老的跡象，也看不出任何心軟的痕跡。
他走出花園小徑的拐角處，向著蒼山大酒店的方向走去。
花園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陽光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地灑著，鳥還在枝頭叫著，世界照常運轉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家公打兒媳婦，放在任何一個普通的家庭裡都是倒反天罡。
可是這裡，就這麼正常。
鍾卉欣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過了很久，她慢慢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臉。五個指印清晰地凸起來，火辣辣地！
她的眼眶終於紅了。
淚水在眼眶裡打了個轉，一顆接一顆地滾下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淌過那五個指印的時候，鹽分蜇得生疼。
她沒有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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