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皮膚涼涼的，滑滑的，上面沾著汗水和細碎的草屑，在陽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。
甄仕華的嘴湊到她的耳邊，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垂。
“聽我說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她能聽見，生怕驚動了對面的熊。熱氣呵在她的耳廓上，讓她的身體微微一顫，心裡稍稍平靜了一絲。
“你先從我身上下來。你箍這麼緊，我動不了。咱倆都得死在這兒。”
她的身體僵硬了一下，箍在他脖子上的手臂鬆了半分，但沒有完全放開。她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，呼吸急促而滾燙，一下一下地噴在他的脖子上，像一隻受了驚的小獸。
“聽話。”甄仕華又拍了拍她的背，這一次力道重了一些，“我不會跑。你下來，我有辦法。”
他連哄帶騙的說著，希望她儘快平靜。
女子終於慢慢鬆開了手。
從他身上滑下來的時候，她裸露的大腿蹭過他的腰側，那片雪白的皮膚上還沾著細碎的血痕和泥土，在他深色的褲子上留下一道曖昧的印記。
她站不穩，晃了一下，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角，然後整個人縮到了他的身後。
她的手攥得很緊，指節發白，像是抓住了這世上最後一根稻草。
甄仕華側了側身，把她擋在身後，目光重新鎖定了那頭黑熊。
那畜生還在林子邊上站著，後腿著地，像一尊黑色的雕塑。
它歪著腦袋，似乎在琢磨眼前這兩個東西到底是什麼。那一對小小的、黑亮的眼睛裡，滿是兇光，更是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好奇。
它在猶豫。
甄仕華的目光微瞥，掃了一眼身旁的地形。
然後他看到了。
身後不遠處，大約七八米開外，有一道殘破的高牆。青磚壘的，有些年頭了，牆頭上長滿了荒草，牆體上有好幾處豁口，有的豁口大得能鑽過一個人。
高牆的中間，立著一座高大的門樓，飛簷翹角，雖然破敗，但骨架還在。
像是一座廟宇的大門。
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留下的，更不知道荒廢了多少年。但那道牆足夠高，那門樓足夠厚，只要爬上去，那頭熊不一定跟得上來。
甄仕華的目光在那道牆和那頭熊之間來回掃了兩遍，心裡有了盤算。
“別出聲。”他的頭微微偏向後，嘴唇幾乎擦著女人的額頭，“看到那道牆了嗎？我數到三，你跟著我跑。拼了命的跑。”
女人沒有說話，只是把衣角攥得更緊了。
“一。”
那頭熊放下了前腿，西腳著地，朝前走了兩步。
“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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