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幸運的是，她腳上的那雙登山鞋還在，要不然恐怕跑不了這麼遠。
甄仕華愣了一下，但也只是只是一瞬。
他按住她的肩膀，把她的臉從自己胸口掰開，讓她看著自己。
“別怕，別緊張——我是這裡的護林員。你先放開我，誰在追你？我去把他趕跑。”
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、篤定，像一個見過世面的人該有的樣子。
“然後——然後我報警。別怕。”
那女的抬起頭看著他，眼睛裡全是淚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。她伸出手，哆哆嗦嗦地朝自己跑來的方向指了一下。
甄仕華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。
林子的邊緣，樹梢還在晃動。不是被風吹的，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。那晃動的幅度很大，整棵樹的樹冠都在抖，像有一條船劈開綠色的海面，朝這邊駛來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。
不是人。
林子的陰影裡，一個巨大的黑影站了起來。
兩米。
不，可能不止兩米。那東西后腿著地，首立起來，像一堵黑色的牆。毛色黑得發亮。
它的頭很大，嘴很長，張開的嘴裡露出一排黃森森的牙齒，牙縫裡塞著不知道什麼東西。哈喇子從嘴角往下淌，拉成一根透明的線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熊。
沒錯！
一頭黑狗熊。
傳說中的黑瞎子！
甄仕華的瞳孔猛地一縮，渾身上下的血液像被凍住了一樣。
他見過熊。
在部隊執勤的時候見過。
可是沒這麼近距離見過。
頓時腦袋嗡的一下，大了一圈。
那黑熊看到前面忽然多出了一個人，似乎也是一愣，就那麼站在樹林裡，西下張望，似乎是在觀察還有沒有其他人，要不要繼續向前。
就這樣，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女人站在一處空地，一頭黑熊在樹林裡站立觀察。
僵持住了。
甄仕華的大腦在那幾秒鐘裡飛速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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