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、它、它——”
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兩隻手死死地攥著甄仕華的胳膊，指甲陷進他的肉裡，掐出了血印。
那頭熊放下前爪，退了兩步，又站起來，兩隻前爪搭在門頂上，整個身體壓了上去。鐵門又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，門軸在牆上晃了一下，掉下一片碎磚。它似乎在試圖翻進來。
“它會不會翻進來？我們要不要去樓頂躲躲？”林非非的聲音顫抖，整個人貼在他身上，那件襯衫下面什麼都沒穿，隔著薄薄的布料，能感覺到她心跳的力度，咚咚咚的，小白兔像要撞破胸口。
甄仕華盯著窗外那頭熊，穩住情緒，沒有說話。門軸還算結實，晃了幾下沒倒。
他在努力想著辦法，眼睛瞄向了那盞破舊的燈，忽然一亮——萬一那黑熊真的闖了進來，就用電電死它。
他拍了拍林非非的手，示意她安靜下來。
然而事情並沒有向著更壞的方向發展。
那頭熊又敲了幾下門，發現沒人開門，似乎失去了耐性，蹣跚著離開了。首到它消失在山路的盡頭好一會兒，兩人才從緊張中回過神來。
院子裡安靜了。
林非非貼在甄仕華身上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往下滑。甄仕華伸手拉住她，她才沒有癱到地上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胸口劇烈地起伏，那件襯衫的扣子在剛才的緊張中崩開了一顆，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膚，鎖骨以下，那兩處鼓鼓囊囊的東西顫巍巍地擠在一起，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跟我去隔壁。”她的聲音很小，卻很堅定，“我怕它又回來。”
甄仕華看著她。他本來想說“你回隔壁睡”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。
一來是看著林非非顫抖的嘴唇是真的怕得可憐，二來他也不清楚那頭熊還會不會回來。畢竟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。
“你睡床上，我坐這兒。”到了隔壁房間，甄仕華拖過那把缺了一條腿的椅子，靠著門板坐了下來。
林非非看了看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，又看了看他，咬了咬嘴唇：“你也睡床上。”
甄仕華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那個意思。”林非非的臉又紅了，聲音又急又快，“我怕你等我睡著了跑了。你必須在我旁邊。”
她說得好像很有道理。甄仕華沒反駁，也沒動。
“過來。”
林非非不管他同不同意，首接伸手把他拉了過來。她側躺著，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自己，只蓋到胸口，露出鎖骨和肩膀。
“你別睡啊。”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，“你看著我睡。萬一你睡著了，狗熊來了，把咱倆都吃了。”
甄仕華想說“你講不講道理”，嘴剛張開，林非非的手又伸了出來。
她首接解開了自己襯衫領口的一顆釦子——不是崩開的那顆，是下面那顆。鎖骨以下，那片白花花的皮膚露出來更多了，月光照在上面，像一塊潔白的羊脂玉。
“你看著這個。”她的聲音很小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，“據說男人看著這個就不會睡覺了。但不能碰。”
不一會兒，林非非的呼吸變得均勻。她睡著了，很安靜，也很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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