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天來,什麼都沒有準備,連個像樣的菜都沒有,讓領導擔待了。後面會好的,後面我一定好好準備……”
她說著,聲音越來越低,頭也低了下去。下巴快貼到鎖骨上了,露出一截後頸,白得能看見底下的青色血管。每一個字都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試探什麼。
死了男人,寄人籬下,被婆家嫌棄剋夫,被妯娌算計排擠。三個月前她還是個有家有靠的新媳婦,可是今天,她帶著個吃奶的娃,被扔在這荒山野嶺的林場裡,無依無靠。
今天,還差點被白胖的柴旺按在床上。
能不怕嗎?可能嗎?
她看著眼前這個更年輕,更具有侵略性男人的臉,心裡像揣了只兔子,跳得咚咚響。看著溫柔和善,可上午那個柴場長,平時不也是笑眯眯的嗎?
但凡是有點辦法,誰會願意拿著自己的名節去伺候一個陌生的男人,就是一個寡婦也不至於這樣。
然而當她看著床上那個嗷嗷待哺的女嬰的時候,還是默默的抹著眼淚忍了。
麵條撈進搪瓷盆裡。青菜葉子碧綠,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,邊角焦黃,蛋黃半凝未凝,筷子一戳就能流出一汪金水。醬油和蔥花的香味混在一起,熱氣騰騰地往上冒。
甄仕華也沒客氣,接過筷子,在桌邊坐下。搪瓷盆端在手裡,燙得他換了一次手。
他低頭吃了一口。
餓了。他確實餓了。
從前天晚上到現在,就沒吃過一頓正經飯。麵條煮得正好,筋道不軟爛。荷包蛋煎得也巧,蛋清嫩,蛋黃流,配上本地土醬油的那股鹹香,一口下去,胃裡暖得像被熨斗燙過。
“沒事。”
他又吃了兩口,抬起頭看著田小芳,忽然覺得好像有些不對,這雙筷子是不是剛在在她口中吮過,難怪味帶清香,急忙化解尷尬,
“你和孩子在這裡,注意安全。山裡真有熊。天黑之前把門窗關好。孩子太小,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現在會來這裡上班。優先照顧好孩子就好,不用太在意我。”
“嗯,領……領導,我知道了!”
田小芳一頓,也發現了筷子的事,臉紅到了領口之下,使勁點頭,眼眶更紅了。
這個小領導說的是真話嗎?領導可都是掩飾很好的,她還從沒有見過一個不饞她身子,而關心她和孩子的領導。
熊,什麼熊?
她在心裡苦笑了一聲。只要你們這些狗領導比狗熊安分一點,自己就謝天謝地了。
可這話她不敢說。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要不是死了男人無依無靠,她至於這樣下賤嗎?帶著個五六個月的孩子,跑到這深山老林裡來伺候男人?
而且有些男人根本就沒安好心。比如上午柴旺那張白胖的臉,想起那雙在自己身上亂扯的手,胃裡一陣翻湧。
“別叫領導。”甄仕華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完,放下搪瓷盆,站起來,“護林員,不是什麼領導。叫我小甄就好。那邊那些東西你隨便用。孩子要餵奶,你得把自己照顧好,免得落下病根,苦了孩子。”
他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娃。
女娃還在嘬手指頭,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,忽然咧嘴笑了一下。沒牙的,粉嫩嫩的牙床全露出來了。
甄仕華也笑了一下。
。人馬牧了發,樓了下,門開推他後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