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院子外傳來引擎熄火的聲音。
“怎麼了?有女人和小孩在哭!”溫佳怡熄了火,不善的目光射向後座的甄仕華,“你媳婦?”
送一個醉駕分子回家,己經是她從警以來最大的恥辱。要是這個人家裡還藏著個被欺負的女人,她今晚這身警服就白穿了。
“不好,有人耍流氓!”
甄仕華腦子嗡的一聲,柴旺那張白胖噁心的臉瞬間浮現在眼前。他拉開車門就往外衝。
幾扇車門同時開關,砰砰砰幾聲,幾個人的腳步聲湧進院子,衝上樓梯。
溫佳怡跑在最前面——她在牧馬人車裡窩了一肚子火,聽到樓上女人的慘叫和嬰兒的哭嚎,那股正義的職業病瞬間壓過了所有個人情緒。
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二樓,門推不開,一腳踹了上去。門板彈開,屋裡的場景像一記悶棍猛砸在所有人臉上。
那場景,只要是個正常人看一眼,都覺得是罪惡。
開燈的剎那,溫佳怡第一個衝了進去。
柴旺正對著門口,光著下半身站在床邊,手裡捧著一個哭嚎的女嬰。燈光突然亮起,他那張白胖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。
溫佳怡怒目圓睜,眼眶瞬間燒成兩顆火炭。沒有半秒猶豫,一個箭步上前,旋身側踹。這一腳帶著警校三年加交警隊一年的全部功底,正正踹在柴旺的腰窩上。
柴旺整個人飛了出去,像一條死狗砸在牆角,手裡的女娃脫了手,不輕不重地落在床墊上,彈了一下,哭聲更響了。
甄仕華緊跟著進來,一眼看見跪在地上的田小芳。一絲不掛,渾身發抖,臉上淚水和奶水糊成一片,身體還保持著跪地求饒的姿勢。
他猛地轉過頭,一把扯下床上的被單,甩手蓋在她身上。被單落下來,裹住了她光裸的肩頭和還在滲奶的胸脯。
田小芳這才如夢方醒,顧不上春光再現,手腳並用地爬到床邊,把女兒從床墊上撈起來,緊緊摟在懷裡。
恥辱?對於一個底層的女人,這個時候哪有什麼恥辱可言。
女娃的小臉貼上母親胸口的瞬間,感受到了熟悉的溫度和氣味,哭聲慢慢從尖銳變成了抽噎。
“畜生。”
溫佳怡走到牆角,低頭看了一眼蜷縮著哼哼唧唧的柴旺。
林志遠別過了頭,擋在柴旺身前,以防他萬一傷人。
孫浩和劉兵也衝了上來,兩人站在門口,看了一眼屋裡的場景,什麼都明白了。
柴旺抬起頭,看見甄仕華和三個穿制服的警察齊刷刷堵在門口,西雙眼睛像西把刀子對著他,瞳孔驟然收縮,酒意被嚇醒了大半。
然而當他定睛望去,發現是交警而不是公安的時候,心裡頓時鬆了一大塊。
畢竟是當了多年領導的人,他見過的世面遠比這幾個年輕人多的多。一邊慢條斯理地把褲子提好,繫上皮帶,一邊扶著牆站起來,臉上的表情從驚慌迅速切換成了鎮定。
“警察同志,別誤會,我是這裡的場長,與胡所是朋友,你們都看到了。”他朝門口挪了兩步,反手指著床上裹著被單的田小芳,氣憤的說,“是她脫了衣服,過來勾引我。我在極力反抗,沒讓她得逞,你們正好進來,幫我解了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