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山林場,老槐樹下。
柴旺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的,是被尿憋醒的。
他在駕駛座上歪了半夜,脖子僵得像塊木頭,嘴角的口水乾了,留下一道白印子。他揉了揉眼,打了個帶著酒氣的嗝,渾濁的眼珠子轉了兩圈,才想起自己今晚是來幹什麼的。
那個女人。樓上那個俏寡婦。
他推開車門,夜風一吹,酒意散了兩分,但心底那股邪火燒得更旺了。上午被甄仕華攪了好事,今晚誰都救不了她。長城炮的門開啟,他扶著車門站穩,在槐樹根部和狗一樣尿了個尿,抬頭望向二樓最東邊那扇窗。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燈黑著。
睡了?那正好。
柴旺搖搖晃晃的上了二樓,首接走到東邊那間屋子的門前,抬手推了一把,推不動。又推了一把,還是推不動。
裡面反鎖了,好像還有什麼東西抵著。
“開門。”他壓低嗓子,拍了兩下門板,沒人應。又拍了兩下,還是沒人應。
耳朵貼到門上聽了一下,有慌亂的腳步聲,確認房內有人,而且知道自己己經來了。
柴旺的火氣上來了,一個小媳婦,在他林場的地盤上,竟然這麼難搞!這有點打他的臉面。
他轉身,向著旁邊的窗戶走去。窗臺半人之高,其上是扇木質窗框,裝著兩大片玻璃,有些年久失修,漆層有些脫落,推了推,依舊沒能推動。
邪火兒一上來,對著玻璃就是兩拳。“嘩啦”一聲,玻璃粉碎。
“小寶貝,我……”
柴旺話沒說完,窗框上殘存的玻璃渣劃在了他的臉上,疼的讓他把話嚥下去一半,不過下半身的邪火更盛了。
田小芳在門被拍響的那一刻就己經從床上彈了起來。她把女兒緊緊摟在懷裡,退到牆角,瑟瑟發抖。
窗戶碎裂的聲音更是讓她絕望,然後她看見黑暗中一個白胖的身影從窗臺上笨拙的翻了進來,喘著粗氣,帶著滿身酒臭,臉上還有一條血口子,甚是猙獰。
“嘿嘿。小寶貝,我來了!”柴旺拍了拍手上的灰,藉著稀薄的月光盯著縮在牆角的田小芳。
田小芳抱著女兒就往門口跑。她想去拉那張抵著門的桌子,可一隻手抱著孩子,一隻手剛把桌子拉開。
柴旺己經從背後一把揪住她的頭髮,往後一拽,把她連人帶孩子摔在床上。女娃從母親懷裡滾落,後腦勺磕在床板上,哇地一聲哭出來,尖銳的哭聲劃破了整個林場的夜空。
“哭什麼哭!”柴旺一巴掌扇過去,沒扇到孩子,扇在了田小芳擋過來的手臂上。
田小芳顧不上疼,翻身去夠女兒,柴旺拽住她的腳踝把她往回拖。田小芳拼命掙扎,腿亂蹬,一腳踹在柴旺胸口。
柴旺悶哼一聲,手上鬆了勁。田小芳趁機爬起來,抄起床頭洗毛巾的搪瓷盆朝他砸過去。咣噹一聲,搪瓷盆砸在柴旺肩膀上彈開,裡面的半盆水潑了他一臉。
“嘿嘿,奶水味?真香!”
柴旺摸了把臉上的水,鼻子嗅了嗅,更是興奮。眼睛瞪得溜圓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