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晚。”
祁同偉放下茶杯，聲音不大，卻在老首長們心裡砸了個坑。
畫面一轉。次日深夜，京城西郊。
廢棄防空洞改造的091獨立實驗室裡，白熾燈閃了兩下，發出滋滋的電流聲。
祁同偉套了件寬大的白大褂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面前是一臺蘇制五六型老式離心機。
這玩意兒綠漆斑駁，外殼上還沾著不知道哪年漏下的機油。
“祁總工，這玩意兒能行嗎？”
旁邊，頭髮花白的老研究員老李首搓手，看著眼前的破銅爛鐵首嘆氣。
“這就跟拿拖拉機去飆車一樣。”
另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老趙推了推鏡框。
“離心機軸承老化，反應釜的溫控閥還是手動的，誤差太大了。”
祁同偉挽起袖子，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。
他何嘗不知道這些裝置拉胯？
腦子裡的那套《等離子遮蔽效能》配方，需要的是奈米級的提純環境。
而現在，他只能捏著鼻子，在這滿是黴味的防空洞裡“土法煉鋼”。
“不行也得硬上。”祁同偉咬緊後槽牙。
“老美不會停下來等咱們換新機器。把隔離服穿好，準備投料！”
幾個老研究員對視一眼，咬牙戴上厚重的石棉手套。
他們雖然覺得這事兒懸，但昨晚祁同偉畫的大餅太香，誰都想看看奇蹟。
“第一組試劑，氧化碳奈米前驅體，五十克。”
祁同偉戴著防毒面具，聲音有些發悶。
老李雙手發抖，用玻璃棒小心翼翼地把墨黑色的黏稠液體引流進反應釜。
“加進去了！溫度開始起變化了！”
“老趙，盯緊溫控表，升到六百度立刻喊我。”
祁同偉走到離心機前，伸手握住那個油膩膩的啟動拉桿。
“嗡——”
拉桿一推到底，整臺機器猛地一震，像是犯了哮喘的老牛劇烈喘息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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