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沒理他，慢條斯理地從貼身口袋裡摸出一個長條形的信封。
兩根手指捏著一張帶著特殊防偽暗紋的紙片，輕輕拍在劉德彪的辦公桌上。
“貧困證明我就不填了。”
祁同偉修長的手指壓著那張紙片，往前推了推。
“順便問問劉幹事，給學校捐贈一臺十萬塊錢的進口離心機，走什麼流程？”
劉德彪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嗤笑出聲。
“十萬塊？你腦子被門擠了吧！你全身上下加起來能掏出十塊錢，我叫你爺爺！”
他不屑地低下頭，目光隨意地掃向桌上那張紙片。
下一秒。
劉德彪的笑聲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，戛然而止。
那是一張花旗銀行的無記名現金本票。
面額那一欄，印著一串讓人眼暈的數字。
個、十、百、千、萬、十萬、百萬……
整整兩百萬人民幣的等額兌換憑證！紅豔豔的銀行鋼印在燈光下閃著攝人的光芒。
在這個工人月薪才大幾十塊的年代，這是一筆足以把人當場砸暈的鉅款！
劉德彪的眼珠子死死瞪著那一連串的零，呼吸瞬間停滯了。
他那雙常年數毛票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狂抖，連帶著桌子上的茶缸蓋都發出“咔嗒咔嗒”的碰撞聲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你哪來這麼多錢？”
劉德彪雙腿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跌回椅子裡，臉色煞白，像見了鬼一樣。
“撿破爛賣的唄。”
祁同偉靠在椅背上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白菜。
“現在，能辦捐贈手續了嗎？”
劉德彪哆嗦著嘴唇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腦子裡嗡嗡作響，漢東那邊的囑託早被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一個隨手能掏出兩百萬本票的大佬，你讓他去村裡開十五塊錢的貧困證明？
這要是傳到老專家們耳朵裡，他劉德彪的飯碗明天就得砸！
“能……能辦！祁總……祁同志您稍等，我馬上給您拿最高規格的捐贈協議！”
劉德彪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因為腿軟，膝蓋磕在抽屜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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