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麗絲的聲音有些發啞，徹底沒了剛才的底氣。她嚥了一口唾沫，強撐著最後的倔強。
“你剛才是在詐我。就算你看透了這一切，龍騰的海外賬戶被鎖死，你也分不到這杯羹。”
“我確實沒有五十億美元。”祁同偉坦然承認，他拉開椅子重新坐下，“但這不影響我找一個有門路的人，借她的手去搶錢。”
他抬起腳，把那個裝有收購合同的垃圾桶踢到一邊。
“我想要的，是一個能幫我在海外運轉資金的頂級代理人。”
祁同偉十指交叉，目光深邃地看著愛麗絲。
“龍騰在海外的盤子會越來越大，單純的科研走不遠。我需要一個懂華爾街所有骯髒規則，又能像毒蛇一樣撕咬對手的合夥人。”
愛麗絲愣住了。她原以為祁同偉會藉機羞辱她，或者狠狠敲詐一筆。
“量子資本保不住你，但我能。不僅能保你，我還能讓你成為華爾街新的女王。”
祁同偉丟擲了致命的橄欖枝。
“跟著我幹。接下來這場做空亞洲的盛宴，我帶你進場分一杯羹。你的個人抽成，按華爾街行規的三倍算。”
愛麗絲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。
她的目光在祁同偉那張硬朗的臉上反覆掃視，企圖找出一絲破綻。但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裡，只有吞噬一切的野心和絕對的自信。
她骨子裡的賭徒天性和對財富的渴望，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了。
華爾街本來就是個認錢不認人的地方。量子資本既然註定要沉船，她為什麼不能換一艘更堅固的航空母艦？
愛麗絲沒有再猶豫。她顫抖著手，從隨身的公文包夾層裡，拿出一份全新的空白代理協議。
“祁先生，如果你剛才說的那些節點都能應驗，那你就是金融界真正的神明。”
愛麗絲拔出隨身的定製鋼筆，在協議的代理人一欄，唰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她站起身，雙手將協議遞到祁同偉面前。抬起頭時，那雙湛藍的眼眸裡透著狂熱的臣服。
“我願意為您效勞，老闆。您的資金，我會用最隱秘的渠道投入離岸對沖基金，絕不會讓量子資本察覺半點風聲。”
祁同偉接過協議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海外的資金版圖，到此終於補齊了最鋒利的一塊拼圖。
就在這時，會議室的紅木雙開門被人輕輕敲響了。
祁同偉的秘書推開門，手裡拿著一個精美的紅色信封，腳步放得很輕，小心翼翼地走進來。
“祁總，打擾一下。漢東那邊寄了個加急件過來，說是必須由您親自過目。”
秘書將那個散發著淡淡香水味的紅色信封放在紅木桌面上。
“是一張結婚請柬。”
祁同偉拿起信封，掃了一眼燙金封面上的兩個名字。他冷笑一聲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這幫人，還真是不死心啊。在泥坑裡找到了金主，就迫不及待想炫耀一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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