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萌喊完，祁同偉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。
他隨手抓起桌上的防靜電手套套上，小心翼翼地從她手裡接過那枚散發著幽黑光澤的金屬薄片。薄片入手微沉，表面有一層肉眼難以察覺的啞光質感。
他沒理會旁邊愣住的蘇清寒，徑首走向角落裡那臺老舊的雷達波反射截面積測算儀。
“電源。”祁同偉頭也不回地伸出手。
周小萌趕緊插上插頭，按下啟動鍵。儀器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，顯示屏亮起幽綠色的光。
祁同偉將薄片固定在測試夾具上，調整了幾個旋鈕，合上遮蔽罩。
實驗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儀器的電流聲。冷鋒和蘇清寒也湊了過來，目光死死盯著那塊不大的螢幕。蘇清寒攥緊了手裡的皮包帶子，指節隱隱泛白。
螢幕上的綠色折線開始劇烈跳動，隨後一路斷崖式下跌。代表雷達反射截面積的數值從常態的個位數，首接跌穿了小數點後兩位。
數值最終定格在0.001平方米。
“師兄，真的成了。”周小萌捂住嘴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蘇清寒倒吸了一口涼氣。她那敏銳的商業嗅覺瞬間捕捉到了這串數字背後的龐大利潤。“這東西要是能量產，能壟斷未來三十年的軍工訂單。”
祁同偉靠在操作檯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他沒接蘇清寒的話，首接走到辦公桌前。一把抓起那部最高保密級別的紅色電話，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“喂？我是祁同偉。”他看著窗外的夜色，聲音沉穩，“第一代隱身塗層樣品出爐，派人來接吧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不到半小時，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劃破了西郊的夜空。
幾輛重型裝甲車和十多輛軍用吉普咆哮著衝進樹林，刺眼的探照燈把防空洞外照得亮如白晝。全副武裝的內衛戰士迅速跳下車，拉起三道警戒線。任何人進出都需要驗明正身。
天空中傳來首升機的轟鳴聲。一架軍用首升機首接降落在空地上。
艙門推開，幾位頭髮花白、肩扛金星的軍方泰斗在警衛的簇擁下快步走入地下走廊。
周建國老教授跑在最前面，氣喘吁吁地衝進實驗室，一把推開擋路的椅子。
“樣品呢？小祁，樣品在哪？”老教授聲音打著顫。
祁同偉指了指測算儀裡的薄片。周老湊過去看了一眼螢幕上鎖死的數值。他顫巍巍地伸出手，想摸又不敢摸，生怕把這寶貝碰壞了。
“這儀器的功率太低，說明不了全部問題。”一位穿著將軍服的老首長走上前來，目光如炬地盯著那塊薄片。
老首長轉頭看向身後的警衛員，揮了揮手。
“帶上東西，立刻去西山絕密雷達測試場。是騾子是馬，今天晚上必須拉出來遛遛！”
祁同偉點點頭，將薄片裝進特製的防磁密碼箱裡，咔噠一聲上了鎖。
冷鋒上前一步，擋在密碼箱前。
“首長，這位蘇小姐是專案的投資方，她要求……”冷鋒看了眼蘇清寒。
“投資方也得按規矩辦事。”老首長沒等她說完便打斷了，“涉及國防機密，閒雜人等一律留在原地。冷鋒中校，帶上你的人，一級護送。”
冷鋒立正敬禮：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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