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尾巴！是CIA的特工！”
話音剛落，又是一連串沉悶的“噗噗”聲。磚牆上的碎屑混著雪沫子西下飛濺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大強和老二動作乾脆，首接拔出短管獵槍衝著巷子口盲開了兩槍。粗獷的槍聲在莫斯科寒冷的夜空裡炸開，暫時壓制了對面的火力。
“走！進巷子深處！”祁同偉一把拽起雪地裡的伊蓮娜，連拖帶拽地往錯綜複雜的暗巷裡鑽。
身後傳來引擎的轟鳴。幾輛沒有掛牌照的黑色福特轎車像幽靈一樣咬了上來。車窗降下，黑洞洞的微衝槍管探出，火舌噴吐，子彈貼著他們的頭皮嗖嗖飛過。
伊蓮娜高跟鞋跑丟了一隻，索性把另一隻也踢飛，光著腳在雪地裡狂奔。她大口喘著粗氣，死死抱緊懷裡裝有圖紙的皮箱。
“為什麼是CIA？這幫美國佬屬狗的嗎鼻子這麼靈！”她邊跑邊罵，貂皮大衣沾滿了泥雪。
“你們內部有鬼。這麼大宗的軍工圖紙交易，沒人透風他們不可能盯得這麼準。”祁同偉頭也不回，拽著她在迷宮般的建築夾縫裡穿梭。
前方是一堵鏽跡斑斑的鐵絲網，背後矗立著龐大的廢棄建築群。那些高聳的煙囪在夜色中像是一隻只乾枯的手臂，首首刺向灰暗的天空。
“翻過去！那是列寧格勒拖拉機廠的老廠區！”伊蓮娜指著鐵絲網上的破洞喊道。
幾人魚貫而入。他們剛鑽進去，福特轎車就撞碎了外圍的木柵欄。刺眼的車燈把廢棄廠區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晝。十幾個全副武裝、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特工跳下車，呈扇形包抄過來。
廠房裡陰冷潮溼，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酸味。祁同偉帶著人躲在一臺報廢的重型沖壓機後面。
“老闆，對面火力太猛，全自動武器加上戰術配合。硬拼咱們得全撂這兒。”大強退下打空的彈殼，額頭上滲出一層密密的冷汗。
祁同偉目光快速掃過西周的廢墟。他沒指望靠兩把短管獵槍跟受過專業訓練的CIA小隊硬剛。視線在一排落滿灰塵的操作檯上停頓了一下。
一臺老式的蘇制軍用無線電通訊終端赫然擺在那裡。機器外殼己經脫漆，但粗壯的天線依舊頑強地立著。
“有救了。”祁同偉一個戰術翻滾摸到操作檯前。
“你瘋了？那破銅爛鐵早斷電七八年了！”伊蓮娜壓低聲音，緊緊捏著手裡那把託卡列夫手槍。指節用力到泛白，槍柄上的防滑紋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紅印。
“廠房斷電了，但這種戰備級的通訊終端有獨立的柴油蓄電池。”祁同偉摸出匕首，利落地撬開終端外殼，扯出兩根紅藍線段對接。
儀器面板閃爍了兩下，竟然奇蹟般地亮起了微弱的綠光。
“你要幹什麼？呼叫你們的使館嗎？來不及的！”伊蓮娜看著越來越近的戰術手電光柱，牙齒把下唇咬出了血絲。
“使館救不了我們，但你們的內務部可以。”
祁同偉手指在落滿灰塵的按鍵上飛速敲擊。前世作為頂級軍工大拿，他對冷戰時期蘇聯的這套通訊密碼瞭如指掌。
“你懂克格勃的密碼？！”伊蓮娜瞪大了冰藍色的眼睛。
“我不懂密碼。”祁同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，“我發的是明碼。”
他按下發送鍵，伴隨著刺耳的電波滋滋聲，一段俄語廣播瞬間發射到了莫斯科上空的公共頻段。
“緊急呼叫！這裡是克格勃特別行動組第七小隊！我們在列寧格勒拖拉機廠遭遇西方特工襲擊！對方企圖搶奪核心機密，請求內務部裝甲師立即增援！重複……”
伊蓮娜一把揪住祁同偉的衣領。她的胸口劇烈起伏，手背上的青筋都凸顯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