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我們動手，自然有人會去教他死字怎麼寫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祁同偉將紅色的聽筒隨手扔回座機卡槽。他十指交叉靠在太師椅的硬木靠背上，深邃的目光透過窗欞，落在院子裡那株光禿禿的海棠樹上。
冷鋒站在一旁，眉頭微微皺起，眼神里透著幾分不解與銳利。
“就這麼放任他在江南省鬧事？”冷鋒往前邁了半步，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，“那批特種預研材料可是給091基地配套的，晚交貨一天，風洞那邊的進度就得跟著往後拖。”
“拖幾天天塌不下來。”
祁同偉端起紫砂杯，吹散了面上的茶葉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“趙家在漢東作威作福慣了，真把相鄰的江南省也當成了他們自家隨意撒野的後花園。他動用地方環保的牌子去查封國家軍工供應鏈的下游企業，這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。”
祁同偉站起身，走到牆邊巨大的華夏地圖前。修長的手指在江南省與漢東省交界的位置重重敲了兩下，發出的聲音格外清脆。
“他在作死。我們根本不需要派人去街頭跟那幫混混打架。只要讓法務把證據做紮實，把這事兒往上頭一遞，這叫蓄意破壞國家軍事設施與國防安全。”
冷鋒眼底閃過一絲明悟，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下來。她把玩著手裡的戰術折刀，刀刃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。
“欲擒故縱，這招夠狠的。這是要借國家機器的刀，首接砍了他們的根。”
同一時間的漢東省，山水莊園。
豪華的VIP包廂裡煙霧繚繞，空氣中瀰漫著高檔香水和古巴雪茄混合的奢靡氣味。趙瑞龍陷在柔軟寬大的真皮沙發裡，雙腿交疊著架在水晶茶几上。他端起一杯八二年的拉菲晃了晃，猩紅的酒液在水晶燈下折射出貪婪的色澤。
幾個滿臉橫肉的社會閒散人員低頭哈腰地站在茶几對面。領頭的一個光頭諂媚地搓著手，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。
“趙公子，事情辦得妥妥的。那家叫什麼龍騰的代工廠己經被咱們的渣土車堵得死死的，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。環保局那邊的封條也按您的意思貼上了。”
“幹得好。”
趙瑞龍彈了彈菸灰，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。他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，眼神里滿是輕蔑。
“那個叫蘇清寒的娘們，仗著手裡有幾個臭錢，連我的面子都不給。在京城她或許算個人物，但到了咱們江南和漢東的地界，是龍她得盤著，是虎她得臥著！”
高小琴穿著一身修身的旗袍嫋嫋婷婷地走過來，順勢坐在趙瑞龍身邊。她伸手替趙瑞龍捏著肩膀，眼波流轉間透著幾分試探。
“趙總，我可是聽圈子裡的人說，那個龍騰資本背後的水挺深。咱們這麼大動干戈，會不會惹上不該惹的麻煩？”
“水深？在漢東這一畝三分地上，誰的水能深過我趙家！”
趙瑞龍一把摟住高小琴的細腰，囂張的笑聲在包廂裡迴盪。
“我不管他背後站著哪路神仙。敢動我的外圍代工訂單，我就斷他的現金流。先餓他們三天，等他們廠子撐不住要破產了，自然會乖乖拿著股份來山水莊園求我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一疊厚厚的鈔票，隨手砸在光頭的懷裡。
“拿著帶兄弟們去喝酒。給我盯緊點，誰敢硬闖警戒線，首接給我打回去。出了事算我的！”
鏡頭切回京城，西合院正堂。
初冬的夜風在衚衕裡打著旋兒。蘇清寒連夜從臨時指揮部趕了過來，高跟鞋在院子裡踩得急促而響亮。她推開厚重的木門，手裡捏著一沓剛沖洗出來的現場照片，臉色鐵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