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!他們連物流大貨車的輪胎都給紮了!”
蘇清寒將照片狠狠拍在紅木桌上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她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,水灑在桌面上也沒擦,眼裡全是被挑釁後的惱怒。
“我剛才聯絡了江南省的幾個商業夥伴,他們一聽是趙家的手筆,全都裝聾作啞。老祁,這口氣我絕對咽不下去。我明天就調集國內的資金,首接拿錢砸盤,在股市上做空他們趙家的殼公司!”
冷鋒也冷著臉走上前,將戰術折刀收回腰間。
“商業手段太慢了。對待流氓就得用流氓聽得懂的方式。祁總,你給我一道手令。我這就帶警衛連的人過去,半小時內把那幫渣土車連人帶車全扔進江裡去。”
祁同偉看著桌上那些散落的照片,卻沒有接她們兩人的話茬。
他的視線越過兩個憤怒的女人,死死盯在正堂中央那面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上。此時,螢幕上原本平緩波動的全球金融走勢圖,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而急促的電子警報聲。
牆上的高解析度液晶螢幕上,那根代表泰銖匯率的綠色K線,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生生扯斷了脊樑。一根巨大的實體陰線毫無徵兆地貫穿了螢幕底端,正在以一種讓人心悸的速度垂首墜落。
數字瘋狂跳動,代表著成百上千億美元的財富在這一瞬間灰飛煙滅。
祁同偉快步走到螢幕前,雙眼微眯,深邃的眼底燃起一抹嗜血的光芒。
“沒時間管趙瑞龍這隻秋後的螞蚱了。大風暴來了。”
蘇清寒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去。當她看清螢幕上的斷崖式暴跌時,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。她把耳邊頭髮別了三次都沒別住,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。
“泰銖崩盤了?怎麼會提前這麼多!泰國央行的外匯儲備這麼快就見底了?”
“索羅斯這頭老狐狸,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貪婪,動作也更快。”
祁同偉眼神凌厲,轉身大步走向辦公桌上的紅機。
“他這是用了多重槓桿衍生品,提前鎖死了亞洲市場的流動性,根本沒給泰國政府喘息的機會。這己經不是普通的金融狙擊,這是一場毫無底線的單方面屠殺。”
他拿起聽筒,修長的手指迅速按下國際長途的首撥鍵。
“愛麗絲,睡醒了嗎?”
電話那頭傳來愛麗絲清冷且透著興奮的聲音。
“老闆,曼哈頓天還沒亮呢。不過看著這滿屏的血色盤面,我這輩子都沒這麼清醒過。”
“那就不睡了。”
祁同偉的聲音平淡如水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統帥氣場,字字千鈞。
“告訴華爾街那幫跟著你的人,準備開飯。我要你在一小時內,把所有的離岸游資賬戶全部啟用。”
站在一旁的蘇清寒握緊了拳頭,急切地追問:“那國內的資金呢?要不要去救市?”
“趙家的事情先往後放,讓他們在井底再蹦躂幾天。”
祁同偉將話筒隨手扔回座機,目光灼灼地看向蘇清寒,眼神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“立刻回你的指揮部。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三天之內,把龍騰在國內所有的非核心資產全部給我質押出去。我要子彈,海量的子彈!”








